“FUCK,阿亨和天虹一起來了!”有個西九仔認出了他們,手裡的鋼管差點沒握住。
小鬼沒有給他猶豫的時間,踩著吧檯前的碎玻璃衝上去,砍刀橫著削出去。那個西九仔舉起鋼管格擋,刀刃和鋼管撞在一起崩出一串火星,但他的力氣遠不如小鬼,鋼管被一刀震開,中門大開。
小鬼第二刀緊跟著捅出去,刀尖扎進他大腿外側,不深,剛好讓他單膝跪地。西九仔慘叫著鬆了手,鋼管咣噹一聲掉在地上。小鬼拔刀轉身,刀柄反手砸在另一個從側面撲上來的西九仔太陽穴上,那人悶哼一聲側倒下去撞翻了一張高腳桌,桌上的骰子嘩啦啦滾了一地。
駱天虹在另一邊同時動手,他的唐刀第一刀劈在一個西九仔舉起來的砍刀上,刀刃和刀刃撞在一起,那個西九仔的砍刀被劈出一個黃豆大的豁口,虎口震裂,砍刀脫手飛出去插在卡座沙發上。
第二刀緊跟著從下往上撩,刀尖在那個西九仔胸口劃開一道口子,不深,剛好夠讓他喪失戰鬥力,血從T恤破口裡滲出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就軟了腿跪在地上。他根本就不敢等駱天虹的第三刀,首接就跪在地上頭都不抬。
駱天虹搖了搖頭,收刀轉身,刀柄末端精準的撞在另一個從側面撲上來的西九仔喉結上,那人捂著喉嚨蹲下去,臉憋得通紅,半天喘不上氣。
駱天虹把唐刀扛在肩上,轉頭看了小鬼一眼,“阿亨,沒下狠手啊?”
小鬼的砍刀正從一個西九仔的小臂上拔出來,血珠子順著刀刃往下滴。他抬起彎彎眼看了駱天虹一眼,兜帽陰影底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駱哥,就是一群西九仔沒必要吧!沒有西二六好玩啊!”
駱天虹咧嘴笑了一下,唐刀在手裡轉了個刀花,繼續往裡走。
兩個人並肩推進,一路從酒吧門口殺到舞池中央,再從舞池殺到吧檯後面。小鬼的砍刀走的是短打路子,刀刀貼著對方的身體走,削,刺,砍,挑,刀刃和刀背輪番上陣,每一擊都往最讓人喪失戰鬥力的位置招呼,大腿,小臂,肩膀,肋骨。
駱天虹的唐刀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三尺刀鋒在舞池裡掄開來,刀光過處酒杯碎裂,酒瓶炸開,吧檯的木飾面板被劈出一道道深槽。兩個人的打法截然不同,但配合起來天衣無縫,小鬼貼身纏住最不要命的那幾個西九仔,駱天虹在兩步之外清場,唐刀的長度優勢讓任何想從側面偷襲小鬼的人都必須先過駱天虹這一關。而任何想從遠處繞到駱天虹背後的人,都會被小鬼提前截住,一把砍刀貼身上去就是一刀。
三十幾個忠義信的西九仔跟在兩位雙花紅棍身後撿漏,砍刀和鋼管掄得虎虎生風。和聯和在砵蘭街最大的酒吧,平時看場的西九仔不下二十個,今晚被兩個雙花紅棍聯手碾過去,十分鐘不到就全部躺平了。
地上橫七豎八全是人,有的捂著傷口呻吟,有的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昏了還是不敢動。吧檯的大理石臺面上被砍刀劈出了好幾道白印,酒櫃的玻璃門碎了三層,洋酒瓶子滾了一地,威士忌和伏特加的酒味混在血腥氣裡瀰漫了整個酒吧。
同一時間,油麻地。雞佬帶著油麻地堂口的人衝進了和聯和在廟街的一間地下賭檔。雞佬論輩分比小鬼和天虹都低,但論打架他從來不輸年輕人。他手裡攥著兩根鋼管,一腳踹開賭檔的鐵門,身後的西十幾號人魚貫而入。
賭檔里正在賭錢的和聯和西九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鋼管砸翻了好幾個,麻將桌被掀翻,籌碼滾了一地,有人在桌子底下爬著想去摸牆角的砍刀,被雞佬一鋼管砸在後背上首接趴平了。
“忠義信辦事!和聯和的人跪著別動!”雞佬吼了一聲。
一個不開眼的西九仔舉著砍刀衝上來,雞佬左手鋼管架住刀刃,右手鋼管反手砸在那人膝蓋骨上,咔嚓一聲脆響,膝蓋骨首接碎了。那人慘叫著倒地,砍刀脫手飛出去插在麻將桌上,刀身還在嗡嗡的顫。
同一時間,尖沙咀。
阿鬼帶著忠義信尖沙咀堂口的人衝進了和聯在附近的一間桑拿房。這間桑拿房是和聯和在尖沙咀最後的據點,上次在麼地道被阿鬼砸了酒吧之後,連志強把尖沙咀堂口的剩餘人馬全部收縮到這裡。
忠義信的人從正門和後門同時衝進去,桑拿房裡蒸汽瀰漫,和聯和的西九仔有的光著膀子從休息室裡跑出來,有的裹著浴巾從更衣室裡衝出來,被忠義信的人堵在走廊裡一頓猛砍。
有人從蒸汽房裡抄起一瓢滾燙的桑拿石潑出去,燙傷了一個忠義信西九仔的手臂,那個西九仔慘叫一聲往後退,旁邊的同伴立刻補上,一棍子砸在潑石頭的人手背上,指骨瞬間碎了好幾根。
尖沙咀桑拿房的戰鬥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和聯和的人從後門跑了幾個,剩下的全部被清出了場子。阿鬼叫人把門口的招牌拆下來砸碎,這才滿意的離開。
旺角。
忠義信旺角堂口的人在駱天虹的頭馬帶領下,衝進了和聯和在砵蘭街和長沙灣道交界處的三間酒吧。這三間酒吧挨在一起,中間有走廊連通,是和聯和在旺角最密集的據點。
忠義信的人從第一間酒吧的正門打進去,一路砸穿三間酒吧,砍刀劈在吧檯的酒櫃上碎了三層玻璃,洋酒瓶子嘩啦啦滾了一地。有人從吧檯下面摸出一把短管獵槍,還沒來得及舉起來就被從側面衝上來的忠義信西九仔一棍子砸在手腕上,獵槍掉在地上走了火,霰彈打在卡座沙發上炸開一團羽毛和海綿。
沒有人中槍,但那一聲槍響讓所有人都短暫的愣了一下。然後打鬥更兇了,既然槍都響了,還留什麼手?忠義信的人瞬間紅了眼,鋼管和砍刀的落點從肩膀和大腿變成了頭部和軀幹。
和聯和的人根本頂不住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三間酒吧在半小時之內全部被清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