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黑道的那些年:三根手指》第508章 兩大瘟神(1)

作者:勝天半月子·3小時前

電話那頭傳來梁浩龍從床上坐起來的聲音,然後是打火機點菸的聲響。他吸了一口煙,吐出來,話筒裡傳來沙沙的氣流聲。“你知道上次連志強跟我停火,陳叔父在場做見證。江湖規矩,停火協議不是擦屁紙啊,說撕就撕會壞了洪門規矩的。”

“停火協議是和聯和跟忠義信籤的。我又沒簽過,我的人今晚動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你的背後莊家被欺負了,那協議還有用嗎?”趙天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你只需要告訴我,忠義信,打還是不打。”

梁浩龍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是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等到反擊機會的笑,沙啞而暢快。“打!為什麼不打!有人拖住了連志強那個老傢伙的老闆,還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嗎!我可是忍他很久了!阿亨......”梁浩龍似乎聽到了小鬼上樓的聲音,“通知天虹,通知所有堂口大哥,今晚忠義信全部出動。砵蘭街,油麻地,尖沙咀,旺角,都給我往死裡打。和聯和的場子,能砸的全砸,能佔的全佔,三天之內我不希望再看到和聯和的旗插在任何一條街上。告訴兄弟們,今晚是趙先生給我們忠義信送了一份大禮,都他嗎給我賣點力氣!”

與此同時,三輛海獅己經駛出了林村的地界,沿著公路往西貢方向開。車廂裡沒有人說話,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陳颶一邊開車一邊用泰語跟後座的兩個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像是在確認裝備和分工。

忠義信那邊的行動比趙天虎預想的更快。

砵蘭街的霓虹燈還亮著,和聯和的場子照常營業,門口看場的小弟叼著煙蹲在馬路牙子上刷手機,根本不知道這個夜晚即將發生什麼。

小鬼從忠義信砵蘭街堂口走出來的時候,街對面的酒吧還在放著重低音的電子樂,震得玻璃門板嗡嗡響。他站在街邊把黑色衛衣的兜帽拉到頭上,右手從腰後拔出一把砍刀。刀身兩尺出頭,背厚刃薄,是港城街頭最普通的傢伙,但在小鬼手裡,這把刀比任何定製兵器都讓人害怕。

忠義信阿亨,全港城社團公認最會玩刀的雙花紅棍之一,他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是靠一刀一刀砍出來的!

“阿亨。”

小鬼回頭,駱天虹從街口走出來,左手握著一把唐刀,刀身三尺有餘,窄刃首背,刀尖微微上挑,刃口在霓虹燈下泛著一層冷冽的寒芒。

刀柄上纏著黑色防滑繩,柄首繫著一條褪了色的紅綢,隨夜風輕輕飄動。忠義信天虹哥,這就是另一個最會玩刀的雙花紅棍。

駱天虹在忠義信的地位跟小鬼旗鼓相當,兩個人都是梁浩龍的左膀右臂,平時各帶各的人,各打各的仗,井水不犯河水。道上有傳言說天虹不服阿亨,也有傳言說阿亨不服天虹,但從來沒有人在公開場合見過他倆紅過臉。

梁浩龍把兩個最強的紅棍分開放,砵蘭街給天虹,油麻地和尖沙咀給阿亨,這種安排本身就是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今晚兩個人一起現身了,身後還帶著各自的頭馬,以及密密麻麻的小弟。

“駱哥。”小鬼把砍刀在手裡掂了掂。

“可別叫我哥。”駱天虹走到他旁邊站定,唐刀收回刀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砵蘭街嘈雜的電子樂背景音裡格外刺耳,“龍哥說了今晚你我聯手,和聯和的場子,能砸的全砸,能佔的全佔。砵蘭街交給我,油麻地和尖沙咀你來。但這第一個場子......”

駱天虹轉頭看著小鬼,嘴角往上一挑。

“第一個場子一起砸吧!”

小鬼的彎彎眼在兜帽的陰影裡眯成兩條縫。他沒說話,只是把砍刀往砵蘭街最顯眼的那間和聯和酒吧一指。兩個人並肩往街對面走去,身後跟著的黑壓壓一片人從巷子裡湧出來,手裡的砍刀和鋼管在霓虹燈下反著光。

酒吧門口看場的小弟還在刷手機。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的時候,看到兩個拎著刀的人己經走到了他面前不到兩步的距離。

小鬼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砍刀由下往上一撩,刀背砸在酒吧門口的鋼化玻璃門上。整扇玻璃門在那一瞬間炸成了無數顆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碴,嘩啦啦潑了一地,門口的招牌被震得從牆上掉下來,砸在地上裂成兩半。

駱天虹踩著碎玻璃走進去,唐刀在身前劃了一道弧線,刀刃掃過吧檯上的一排酒杯,玻璃碴子飛濺,酒液潑了一地。刀勢未盡,刀尖停在吧檯內側一個正準備從底下抽砍刀的西九仔面前,離他的鼻尖還不到兩寸。那個西九仔僵住了,手還懸在吧檯底下的刀柄上方,一動不敢動。

“忠義信辦事!不想死的,給我滾!”

酒吧裡瞬間炸了鍋,客人們尖叫著往門口湧,酒瓶子被碰倒碎了一地,舞池裡的鐳射燈還在轉,彩色的光柱掃過每一張驚恐的臉。和聯和看場子的西九仔從各個角落衝出來,有的從吧檯底下抽出砍刀,有的從卡座沙發墊子下面摸出鋼管,有的從消防通道里湧出來,人數不少,但他們的腳步在看到來的人是駱天虹和阿亨的那一刻,齊齊停住了。

港城道上沒有人不知道忠義信有兩個最狂的雙花紅棍。一個叫阿亨,一把砍刀從砵蘭街殺到尖沙咀,和聯和的西二六被他砍進醫院的不下十個,彎彎眼眯起來的時候就是有人要倒下的前兆。

另一個叫駱天虹,唐刀不離身,傳說他跟人單挑從來沒有超過三刀。第一刀試探,第二刀見血,第三刀必帶走胳膊腿。那把唐刀的刀柄紅綢己經褪了色,但每一個跟他對過刀的人都記得那道紅綢在眼前飄過的最後一幀畫面。

這兩個人平時一個在油麻地一個在砵蘭街,各管各的地盤,今晚居然同時站在了同一個場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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