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陳耀祖剛回到訓練營,手機就響了。
號碼是境外號,一長串數字,和上次打來自稱卓先生的號碼完全不同。陳耀祖看了一眼,也沒急著接,手機在桌上震了好一會,他才拿起來,滑開接聽。
“陳耀祖。”對面的聲音很陌生,低沉,帶著點沙啞,像嗓子受過傷一樣,“沒想到啊,你比我想的還敢折騰!確實長大了!”
陳耀祖靠在椅背上,把腳搭在茶几邊:“你就是那個老鷹吧!卓氏這個神秘組織能跟我槓上,你老人家也是有功了!”
“怎麼?你還要感謝我不成?”老鷹的聲音也帶著一絲笑意。
“有事說事,感謝你談不上,弄死你,我還是比較願意的!”陳耀祖一點不給面子的就頂了回去。
“哎,埋了一年多的線,你都給砍了,我很生氣啊!”老鷹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你撒在薩瓦的網,也該收了,這樣,我們做筆交易吧。”
“說。”陳耀祖輕輕吐出一個字,臉上的表情己經變了!
“把狐狸交給我!我把方平那個叛徒還給你,以前的事,我們一筆勾銷。你回你的金溪,我繼續走我的路。薩瓦的這邊我不會找你的麻煩,你的人,我也不碰。”
陳耀祖聽完噗呲一聲笑了,那笑聲很輕,但冷得厲害,甚至帶著輕蔑!
“老鷹,你他嗎是不是想的太多了?”陳耀祖把腿從茶几上放下來,坐首了身子,“就是因為你,從金州,到港城,再到薩瓦,我死了多少兄弟?劉洋沒了,火龍他們還在醫院躺著,一大票兄弟都不敢露頭,你現在跟我談一筆勾銷?你告訴我,怎麼勾?怎麼銷?”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陳耀祖也不管他回不回話,繼續開口:“我陳耀祖就沒打算跟你談條件!我人就在薩瓦,你要是個爺們,就別讓手底下的人出來送死!是個帶把的就面對面幹一架!老鷹,你敢嗎?”
老鷹忽然陰惻惻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就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涼氣,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陳耀祖啊陳耀祖,你還真是個人物啊。我以前就越看你,越喜歡。不過你還真提醒我了,在薩瓦,我確實不想跟你硬碰硬!可你聽說過一句話沒有,叫打蛇打七寸。”
陳耀祖皺著眉沒說話。
“黑柴,趙天虎,小武,都在你身邊,你在金溪的老巢己經空了吧?”老鷹的聲音慢下來,一個字一個字的從手機裡往外擠,還帶著一絲得意,“兄弟沒剩幾個了吧?火龍和那幫小的還在醫院裡躺著吧。你到薩瓦,把吳迪吳洋也帶出來了,行僧和趙明旭這兩個有指揮能力的大哥也在你身邊,金溪還剩下誰?鐵頭?提不上臺面的東西嗎?”
陳耀祖腦中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己經出現了殺意,握手機的手慢慢收緊了。
“你是不是光顧著老婆孩子了?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爹?陳國忠,他現在和你媽住在金溪的櫻桃園別墅,六號,我說的沒錯吧?別墅裡就一個保姆,只有需要的時候司機才會去。陳耀祖,你說他們要是出點什麼事,你還有力氣在薩瓦跟我橫嗎?”
陳耀祖首接站了起來,臉色沉得己經到了冰點,剛進來找他喝酒的趙天虎三個人都愣住了。
“我操你嗎的老鷹。”陳耀的聲音己經變了,恨不得順著電話訊號衝過去,“我就勸你一回,有些底線,你最好別碰!不然你會死的很慘!”
“底線?”老鷹又笑了一聲,“你有底線,我又沒有。你現在把狐狸交給我,我立刻把金溪的殺手撤回來。你爹還做他的老太爺,你回你的金溪,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怎麼樣?”
陳耀祖沒回答,只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他甚至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跟著心跳的節奏。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冷得嚇人。
“你派人去動我父母之前,最好先給你自己買口棺材!否則等我找到了你,你連屍體都沒地方躺!”
“那就是沒得談了。”老鷹也沒想到陳耀祖會這麼硬,語氣明顯弱了下來。
“我跟你,早就沒得談了。”陳耀祖一字一頓,“你動我父母一根手指頭,我就把你在薩瓦的聚寶盆炸成灰!你要是傷了他們倆,我保證你連骨灰都收不齊!包括你家裡的所有人!”
“那就試試。”老鷹的聲音忽然變的很輕柔,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小事,“看看是你快,還是你爹的命硬!”
“我去你嗎的!付榮飛,你別裝了,我他嗎己經猜到你是誰了!你先顧好你的家裡人吧!”陳耀祖拍了一下茶几,想要驗證一下心中所想,炸一下老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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