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下了船到納沃塔斯的第二天，麻煩就先找上門了。
那天上午，李明亮，小彌勒兩個人和楊永福去港務局辦漁貨貿易的登記手續，趙天虎帶著火龍幾個人在修船廠裡清點物資。倉庫裡就兩個帆布包，一個裝著一千多發子彈，另一個裡面裝著AK和格洛克，黑柴準備的特別充分，生怕趙天虎在馬貝拉吃虧。
“五把格洛克，一把霰彈槍，三把AK！”趙天虎拉開拉鍊看了一眼，隨手抄起一把格洛克，拉套筒，順滑，沒問題。他把槍別在腰後，用襯衫蓋住，又扔了一把給火龍。
“這批槍可是咱們全部家當，可得看好了！”
火龍把槍別在後腰，襯衫一蓋，轉身出去放哨。
柴野零錢把槍收好，蹲在地上把剩下的槍重新包好，塞回廢鐵堆後面的暗格裡。黑柴有句名言說的特別好，“槍是底氣，不是排場！能用刀談的事不用槍，但談崩了那天，咱們也得有！”
修船廠外面是一大片鐵皮棚子，鏽紅色，歪歪扭扭伸到海面上。棚子下面堆著廢鋼，舊輪胎，拆了一半的柴油機。從這裡往西看，能看到納沃塔斯港的三個碼頭，再往南就是密密麻麻的棚戶區，一首延伸到視線盡頭，再往後面，就是馬貝拉赫赫有名的湯都區。
趙天虎剛準備上門口溜達一圈，就聽見外面有了動靜。
他從倉庫往外看了一眼，修船廠正門方向走進來七八個人。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菲律賓人，精瘦，脖子上有一道從耳根劃到鎖骨的舊刀疤，穿著一件花襯衫，釦子敞著，露出胸口一大片黑不溜秋的刺青。身後跟著六個人，手都按在腰上，看著鼓鼓囊囊的。
趙天虎淡定的從倉庫走了出去，站在空地上，雙手自然垂著。
“火龍，你先讓小弟們別出來，別暴露實力。”
火龍從旁邊繞了過去，看了他們一眼，也沒多話，轉身進了旁邊一處鐵皮房。
花襯衫走到趙天虎面前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了，上下打量了一眼，張嘴說了一串話嘰裡呱啦的。趙天虎壓根聽不懂，但就在此時楊永福剛好從港務局回來了，李明亮和小彌勒在趙天虎的眼神示意下，並沒有急著下車。
楊永福快步走到趙天虎旁邊，壓低了聲音：“他叫瑞擦，湯都區最有名的幫派，湯都小子的人，管理著納沃塔斯西邊這一片。他說這片修船廠以前是他表哥的，問咱們是誰。”
“你跟他說，”趙天虎看著瑞擦，“這己經被我們租下來了！”
楊永福翻譯過去。瑞擦笑了，回頭看了身後幾個人一眼，那些人跟著笑起來。然後瑞擦又說了一串，楊永福聽完臉色都變了。
“他又說什麼了？”趙天虎見楊永福臉色不對，頓時也來了火氣。
楊永福聲音壓得更低了，“虎哥，他說修船廠的事可以先放一邊，但湯都區有規矩，納沃塔斯港任何新來的人，都得先去湯都拜碼頭。要麼給錢，要麼給貨，要麼.....”
“要麼啥？”趙天虎己經有些不耐煩了。
“要麼留一隻手。”楊永福一邊說一邊擦著額頭的汗。
趙天虎看著瑞擦。對方個子比他矮一截，身材也瘦了好幾圈，眼神看著很硬，有那種在貧民窟裡從小殺到大的狠勁兒。他身後六個人的手都在腰上，食指內側有老繭，一看也是經常玩槍的主。
“你往後退。”
楊永福愣了一下：“虎哥.....”
“退吧。”
楊永福退到鐵皮房門口，趙天虎往前邁了一步，距離瑞擦更近了一些。瑞擦的右手慢慢摸向腰後，他身後六個人也同時散開。
趙天虎做了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動作，他把雙手舉起來，掌心朝外，表示沒有武器，瑞擦臉上立刻露出輕蔑的笑。
然後趙天虎開口了，中文說的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楊永福在旁邊同步翻譯：“這個廠子，是我租的，我付了錢的。你想談生意，我跟你談！你想找麻煩......”
趙天虎說完放下了右手，掀開襯衫下襬，露出腰後彆著的格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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