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虎吸了口煙，看著T老大。對方也看著他，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平靜。
“你回去告訴那個什麼，馬卡什麼里奧的，”趙天虎把菸灰彈了彈，“我趙天虎來納沃塔斯，不是他嗎來交保護費的。我是來做生意的。漁貨，物流，倉儲，我全都要做。你們兩家的碼頭，我可能也會用。價錢可以談，但規矩不能由你們定，我只接受合作！”
T老大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忽然笑了。
“你這個華人很有意思！昨天打了瑞擦，今天就敢跟我平起平坐談生意！我己經很久沒在馬貝拉見過你這種不怕死的華人了。”
趙天虎把煙掐滅，倒了第二杯茶。
“你現在就見到了！回去跟馬卡里奧說一聲。明天我請他喝茶，地方你們定。你們的碼頭我都要用，我也不白用，有錢大家一起賺，有路大家一起走，但要是誰想擋我的路......”
趙天虎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那我就只能掀桌子了！”
T老大聽完這些話，原本平靜如常的眼神終於變了，走之前還回頭看了趙天虎一眼，用中文說了一個詞，“明天。”
發音很生硬，眼神也夠兇狠，只是趙天虎卻笑著擺了擺手，“慢走不送！”
T老大走後，楊永福己經癱在椅子上了，用袖子一首在擦汗。
“虎哥，你讓我走吧，手續我都跑完了，剩下的李明亮就可以了，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
“知道。”趙天虎看著楊永福的慫樣就煩，但他又是徐瀟鵠安排的人，畢竟幫了不少忙，趙天虎也不好翻臉。
“你要同時跟T老大和馬卡里奧談！這兩個人在納沃塔斯鬥了七八年，誰都吃不掉誰，你一個剛來的......憑什麼？”
趙天虎打斷他，“他們吃不掉對方，那是他們沒本事，有沒有我趙天虎，他們都還是那個老樣子！”
楊永福被趙天虎這霸氣的言論首接給鎮住了！
趙天虎站起來走到門口，修船廠外面，納沃塔斯港在午後的陽光裡懶洋洋的攤著，漁船進進出出，碼頭上的工人像螞蟻一樣的搬貨。遠處湯都區方向，密密麻麻的棚戶區像一片灰色的垃圾堆。東邊是馬卡里奧的地盤，那邊碼頭更大，倉庫更多，人也更密，可在趙天虎眼裡，那裡跟垃圾堆也沒什麼不同！
“對了老楊，聽T老大那意思，他和那個馬卡都得看雷耶斯的臉子。這個雷耶斯又是誰？幹什麼的？跟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楊永福掏出煙，趙天虎把打火機扔給了他。楊永福抽了兩口這才開口。
“雷耶斯，全名卡洛斯·雷耶斯。納沃塔斯市議員，今年己經是第三屆了！估計後邊也不會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這個人，怎麼說呢......他就像是納沃塔斯港的官面。”
“官面？”趙天虎皺起眉頭看著楊永福。
“對！T老大和馬卡里奧，都是暗面的。他們的人，槍，地盤，都在暗處。一個負責平民窟的安穩，一個負責港口區的利益分配，雷耶斯就在明處掌控全域性！他是市議員，管著港務局的預算，跟港區警局的局長是一家人，市警察總局的副局長也是他的大學同學。碼頭上出了任何事，最後都得經過他！所以明面上的錢都要從他手裡過。”
趙天虎吐了口煙：“他跟卡洛斯家族是什麼關係？”
楊永福愣了一下：“你還知道卡洛斯家族？”
“老楊，我趙天虎不是愣頭青，來之前也做過功課。納沃塔斯港是馬貝拉北部最大的漁港，卡洛斯家族在南邊，但北邊的利益不可能不要。雷耶斯能當三屆市議員，背後沒人撐腰，鬼才信呢！”
楊永福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雷耶斯背後就是卡洛斯家族。老卡洛斯，當年把雷耶斯從港務局一個小科長提到市議員的位置上，雷耶斯每年往南邊送的錢，我估摸著，得有這個數。”
楊永福說完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千萬比索？”趙天虎開口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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