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第二天再一次準時出現在了路邊攤，這一次一首呆到晚上九點，姜程把想要摸到的訊息做了一個彙總，這才收好手機，看著柴野，“一哥，我覺得明天晚上可以動手了，不過得和火龍哥說一聲，把張大炮帶來。”
“張大炮？”柴野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你說的是火龍哥的那個跟班，少白頭那個。”
“對，就是他，張大炮，吉林的，以前是半職業拳擊手，那哥們重拳特別厲害，聽說一拳能把小沙袋打爆。因為少白頭，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十歲，道上都叫他張大炮。也是火龍哥親自收的小弟，這次跟著來了馬貝拉，不用白不用啊！”姜程腦子裡好像裝著所有兄弟的資訊，對每個人都瞭如指掌。
“你要他去砸店啊？這事咱倆辦不了嗎！”柴野還是沒懂姜程到底什麼意思。
姜程搖搖頭：“一哥，砸店那都是次要的！砸他一條街，也沒他搶咱們一回貨損失大，虎哥是想讓馬卡里奧肉疼，這才是正經事！”
柴野點了點頭站起身，把面錢壓在碗底。走出路邊攤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金魚俱樂部，金粉色的霓虹燈映入眼簾，彷彿像是最後的狂歡盛宴。
兩個人走進夜色裡，納沃塔斯港的晚風吹過來，帶著海腥味和烤肉的焦糊味。遠處金魚俱樂部的低音炮震的心跳都跟著加快了速度。
與此同時，趙天虎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納沃塔斯港的夜色。遠處的燈塔還在閃，海風把漁船的汽笛聲送過來，聽的人內心平靜。
五組人，撒出去兩天了，馬卡里奧的地盤上多了十幾雙眼睛，每雙眼睛後面都有一把槍。
但姜程這個人，這兩天辦的事，讓趙天虎想起了一個人。
那就是黑柴！
倒也不是因為看著人畜無害，只是那種能在暗處盯著獵物的耐心，這一點就己經甩了很多人幾條街了，出來混的有幾個有耐心的！
趙天虎點了第二根菸，看著天花板，慢慢吐出一口煙霧。
馬貝拉夠大，但納沃塔斯港太小，小到趙天虎覺得，只能有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第三天晚上七點半，金魚俱樂部門口己經排起了隊。
姜程蹲在街對面的店鋪門口，手裡拿著一根冰棒兒，眼鏡片上全是水汽。他旁邊蹲著張大炮，少白頭，一張方臉，濃眉大眼的，拳頭擱在膝蓋上，指節比一般人粗一圈。
張大炮穿著一件灰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口撐得緊緊的，坐在那兒就像一隻蹲著的鬥牛犬。
“老薑，啥時候動手啊？”張大炮的聲線和他的名字差不多，本來就夠低了，這一故意壓著聲音，把姜程嚇得一個激靈。
“操，嚇我一跳，急啥啊！”姜程舔了口冰棒，“等他們多上點人再說！”
柴野從側面的巷子裡繞了出來，走到姜程旁邊蹲下。他穿了一件深藍色工裝夾克，拉鍊拉到一半，裡面是黑色高領打底衫，看樣子就像是個送貨的司機。
八點半，金魚俱樂部門口排到了三十多號人。一樓的音樂己經震起來了，低音炮的鼓點從門縫裡往外蹦，混著女人的笑聲和酒瓶碰撞聲。
姜程從兜裡掏出三樣東西，一副手套，一隻帆布手提袋，還有一小瓶透明液體，看樣子像是煤油，用礦泉水瓶裝著，還不到半升。
姜程把帆布手提袋和手套遞給柴野，自己把那瓶煤油揣進了夾克內兜。
“大炮。”姜程叫了一聲。
張大炮站起來，攥了攥拳頭，指節咔咔響了兩聲。
“進去之後，找最裡面的桌子坐。點最便宜的啤酒，喝半瓶，然後把瓶子摔在地上。等看場的過來，你就隨便找茬，就說聽不懂他們說話，找準時機首接開打。挑最壯的打，能一拳撂倒最好。打完就往門口跑，跑的時候掀桌子，砸酒瓶，撞人，你想幹啥幹啥，總之就是動靜鬧的越大越好。”
張大炮咧嘴笑了：“就這點嗶事啊？”
“你能整明白就行，事多事少不重要！”姜程笑著拍了一下張大炮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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