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里奧的人來攔貨，這件事肯定有蹊蹺。”趙天虎的聲音不高，但屋裡每個人都聽得清，“這應該是雷耶斯讓他來的，想摸摸咱們的底，這件事一想就能想明白，但是老子不想明白，咱們講究的就是禮尚往來，他既然敢不守承諾，得罪我趙天虎，那我就得給他也找點事幹！沒毛病吧！”
“都聽虎哥的！”
所有人回答完同時看向趙天虎。
“馬卡里奧那個幫派叫他嗎的什麼鎖鏈幫，在東邊有三個碼頭，兩個漁市，一個紅燈區，還有幾家地下賭場。這些地方都是他們幫派的錢袋子，他不讓我安生，我也不能讓他安生啊！”
趙天虎從桌上拿起一張簡圖鋪開，圖上是納沃塔斯港的東邊，鎖鏈幫的地盤。
“從今天開始，兩個人一組，都撒出去。目標只有一個，摸清馬卡里奧在東邊的所有生意。哪個賺錢，哪個好下手，哪個地方的人最弱！摸清楚了，回來告訴我，暫時不要動手，不能暴露！誰敢擅自行動，誰就回來領罰！”
屋裡安靜了幾秒，火龍第一個開口：“虎哥，我帶我的人去碼頭那邊。”
小彌勒跟著附和：“那我就去漁市。”
零錢把子彈往兜裡一揣：“虎哥，我去賭場，我就願意搶賭場！”
柴野撓了撓頭：“你們他嗎的也不讓我選啊？就我去紅燈區了唄！”
趙天虎看著柴野笑了笑。
“我他嗎就說你小子適合當鴨子，你去那正好，實在查不出來啥有用的，你就犧牲一下的色相吧！哈哈哈哈哈！”
“虎哥，姜程我能帶著嗎？”柴野跟著笑了笑一把拉過身後的一個兄弟。
姜程比柴野矮了一點，很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也不大，但是很亮。趙天虎第一眼差點以為是柴野的親戚。身高體型差不多，斯斯文文的。但湊近了看，長相完全不一樣，姜程的臉更圓一些，五官平淡，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誰也認不出來的型別。
這小子走路的步子不緊不慢的，臉上一首掛著那種與世無爭的淺笑，看著倒是有點像個老師或者會計，根本就不像道上混的人。
“虎哥。”姜程規規矩矩的站著，微微點頭。
“你小子，我記得柴野跟我說過，你倆是同學是吧！”趙天虎看見姜程眼睛一亮，他己經不止一次在柴野的嘴裡聽見這個人的名字了。
“是的虎哥，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一首都是同學！”
“你那個外號叫什麼來著，賊牛嗶的外號！”趙天虎看著姜程，遞給他一根菸。
姜程趕忙雙手接過煙，柴野在旁邊立刻接了一句：“虎哥，他的外號叫姜子牙。”
柴野像是故意把自己的兄弟推上來一樣，開始講這個外號的由來！
上學的時候，柴野跟人打架，姜程就在旁邊看著也不跟著動手。等柴野打贏了，都完事了姜程才開始指點江山放馬後炮，一開始柴野也煩，覺得姜程太慫了，甚至都不想跟他玩了。
可有一次柴野打輸了，被揍得很慘，姜程還是沒動手，送他去醫務室的路上就一首在絮叨，“一哥，你剛才那第二拳打的太輕了，第三拳也有點歪，那嗶養的左邊肋骨沒斷，右邊胳膊也還能動，你不捱揍誰捱揍啊！”
柴野當時也沒當回事，只是習慣了姜程這個樣子跟他說話，可誰知道第二天，那個跟柴野打架的人，就被人堵在廁所裡，左邊肋骨斷了兩根，右邊胳膊脫了臼。
動手的人不是姜程，而是姜程找了三個校外的，跟這個人有仇的人動的手，這小子一分錢沒花，一句報仇的事也不提，就靠一張嘴，煽風點火，硬生生把這三個校外的給忽悠瘸了，不止幫柴野報了仇，還讓別人把這件事扛了！
等那人出院以後，姜程沒有告訴柴野，一個人帶個麻袋又把那人打了一頓，還把人腦袋上開了個口子，甚至自導自演，還幫被打的那個人去報警，那人到現在都覺得被打那天是姜程救的他！
事實證明，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姜子牙玩的就是願者上鉤。
當天晚上，兩個人組成小隊，走到港區東邊的岔路口。柴野停了下來，指了指北邊那條街：“老薑，那邊就是鎖鏈幫的紅燈區！那三家脫一五俱樂部，可是這條街出了名的銷金窟啊！還有那五六家按摩院，可都日入鬥金啊！你有啥騷點子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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