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裡面的李明亮鎖著門，他可沒有槍。
“零錢，把對面那西個按住！別讓他們進去！”趙天虎喊了一嗓子，這才把對講機塞回了腰間。
“明白虎哥。”
零錢話音剛落，手裡的AK就開始有節奏的響了起來。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每響一次，就有一個人慘叫著倒地。
趙天虎見他們己經被壓制住了，也從集裝箱後面閃了出來，抬手砰砰就是兩槍，正好打中左側皮卡旁邊的一個人。那個人倒下去之後，另一個從皮卡後面竄出來想往後退，趙天虎追過去又是一槍，打在他腳後跟上，那人撲倒在地，爬著往後躲。
柴野從漁箱堆後面站起來，霰彈槍對著皮卡轟了一槍。皮卡的油箱被打爆，整輛車轟的一聲燒了起來。火光一下照亮了半個碼頭。
光頭趴在一堆纜繩後面，霰彈槍對著趙天虎的方向開了一槍。彈丸打在集裝箱上，鐵皮上出現十幾個凹坑。趙天虎立刻縮回去，換了個位置，從集裝箱另一側探出來。
光頭正在往後退，他身邊只剩下五六個人，有的在拖著受傷的同伴往後跑。皮卡燒起來之後，他們失去了最大的掩體。
趙天虎抬手一槍，打中了光頭的右腿。光頭單膝跪地，霰彈槍脫手，他身後兩個人架起他，連拖帶拽的往箱貨方向跑。
趙天虎沒有追的意思。
就站在原地，看著那幫人把傷員往車上扔。箱貨發動了，皮卡也發動了，光頭被塞進箱貨後座，車門關上的時候，回頭看了趙天虎一眼。
那眼神趙天虎見過，馬卡里奧走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箱貨和皮卡倒出碼頭入口，輪胎在水泥地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最終消失在港區的夜色裡。
碼頭上一瞬間就安靜下來了，只有那輛被柴野打爆的皮卡還在燒，火光照著滿地的空彈殼和幾灘血。
柴野從漁箱後面走出來，霰彈槍的槍管還冒著煙。他看了看滿地狼藉，“虎哥，馬卡里奧這是瘋了吧！己經談好的事，這才幾天啊就翻臉不認了。”
趙天虎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翻到伊莎貝爾的號碼，這才回了柴野一句，“這可不一定就是他的意思。”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那頭傳來伊莎貝爾帶著睡意的聲音：“趙先生，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伊莎貝爾小姐，納沃塔斯港三號泊位，剛發生槍戰。馬卡里奧的二十多個手下，帶著槍攔我的貨。我的人己經把他們收拾了，請你轉告雷耶斯先生，如果他管不了馬卡里奧，我就替他把馬卡里奧殺了！”
電話那頭聽到最後一句話就沉默了！
等了好一會伊莎貝爾的聲音似乎都清醒了：“趙先生，你確定是馬卡里奧的人嗎？”
“光頭，脖子上紋了一圈圖騰！他自己說的！”
伊莎貝爾又沉默了兩秒。
“我馬上給港區警局打電話，十五分鐘後到！你們正常接貨就可以！”
趙天虎掛了電話，看著碼頭入口方向。那幫人退走之後，港區又恢復了安靜。遠處燈塔的光還在閃，海風還在吹，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第一批漁獲開始卸貨。碼頭工人來得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趙天虎也沒計較，馬貝拉是亂，可是再亂普通人也怕死不是，動靜鬧的這麼大，他們還敢來就己經很大膽了！
一千兩百噸的凍魚，三十個工人，從早上六點卸到中午十一點，全部進了三號冷庫。李明亮在碼頭上來回跑了十幾趟，貨單一張一張對，對到最後一張的時候，手都在抖。
“虎哥，”李明亮把貨單合上，聲音都有點激動，“第一批貨全部到位！”
趙天虎站在冷庫門口，看著碼頭上最後一箱凍魚搬進去，冷庫的鐵門緩緩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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