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李明亮湊了過來，“貨單沒問題，一千兩百噸，凍鱈魚和凍帶魚，薩瓦那邊的質檢報告也到了，這邊的手續我都搞定了！”
趙天虎點頭，正要說話，零錢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虎哥，港區入口方向有動靜，進來三輛車，他們不對勁，剛進大門就關了大燈，看樣子是摸進來的！”
趙天虎拿起對講機把煙掐滅。
“看清是什麼車了嗎？”
“虎哥，是兩輛皮卡，一輛箱貨，皮卡後面還站著人，他們好像有槍！”
趙天虎聽到這話立刻回頭看了一眼柴野。
柴野己經從倉庫陰影裡走出來了，手裡的咖啡杯放在地上，霰彈槍的槍機拉開了一半，身後兩個拿槍的小弟跟了出來，其他沒槍的都躲在陰影中，零錢在龍門吊上把AK的保險撥開，眼睛死死的盯著來車。
“明亮，退到倉庫裡去，把門鎖上。”趙天虎拍了一下李明亮的肩膀，從後腰掏出了手槍。
“虎哥......”李明亮開口，似乎是想留下。
“快去！”趙天虎的聲音很平，但沒給任何商量的餘地。
李明亮把貨單和賬本收起來，快步往倉庫走，鐵皮門噹的一聲巨響就從裡面關上了。
趙天虎站在碼頭上，身邊只有柴野。零錢在龍門吊上，位置比地面高了十幾米，視野更開闊。
三輛車停在碼頭入口，車燈全滅。兩輛皮卡的車斗裡跳下來十幾個人，手裡拎著長短傢伙。箱貨的後門也開了，又下來西五個人。加起來接近二十個，比趙天虎預想的多了一倍。
打頭的是個矮個子，光頭，脖子上紋著一圈圖騰。他手裡提著一把雙管的霰彈槍，槍口像兩根黑洞洞的管子。趙天虎不認識這個人，但大概也能猜到，能這個陣型大搖大擺到這裡的，就肯定是馬卡里奧的人，阿尼廢了之後，一定會有人接他的班。
光頭走到碼頭泊位前二十米的地方停下，用他加祿語喊了一句。
趙天虎沒動，也沒回答，不是不想回，是真的沒聽懂。
光頭又喊了一聲，然後抬起霰彈槍，槍口對準了趙天虎。
趙天虎見到槍抬起來了，這才開口，聲音在凌晨的霧氣裡傳得很清楚：“這裡是三號泊位，虎鯊漁業的卸貨區，你們他嗎的踩過界了！”
光頭聽不懂中文，但他身邊一個瘦高個似乎聽的懂，還給翻譯了過去。光頭聽完，咧嘴笑了，接著又是滴里嘟嚕的說了一長串，瘦高個趕忙翻譯，雖然有點蹩腳，但好在趙天虎還是聽懂了，“馬卡里奧先生說，今天，這些貨，不能上岸！需要，讓行！”
趙天虎臉上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心裡門清這裡邊還有別的事！“你們這群非猴子就都是這麼辦事的？你們這邊的幫派是不是都他嗎的沒有什麼契約精神，那我可不可以理解成，誰拳頭硬誰有理啊！”
光頭聽完笑著搖了搖頭：“哈哈哈哈哈，很抱歉的通知你，馬卡里奧先生改主意了。”
趙天虎沒再說話。
右手拎著格洛克垂在身側，柴野站在他左側五步遠，霰彈槍朝著光頭的方向舉著，兩個人都沒動，就像兩根釘在碼頭上的樁子。
光頭等了笑完，見趙天虎沒反應，回頭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那十幾個人立刻散開，從左右兩側包抄過來。他們走得很慢，隊形也不亂，明顯是練過的。
左邊五個人，右邊五個人，中間光頭帶著剩下的人從正面壓過來。
趙天虎算了一下距離，左側的人離他不到三十米，右側的人二十多米，正面的人在十米左右。
趙天虎等他們近了一些，立刻對著對對講機說了一個字：“幹！”
就這一個字，零錢在龍門吊上首接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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