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他嗎跪著死。”趙天虎晃了晃兩隻胳膊，“起來，接著打。”
陳泰聞言，竟然真的笑了！那笑裡帶著血，帶著瘋狂，也帶著一股子將死之人的痛快！
他像條瀕死的狼，再一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是真的不要命了，肋骨斷裂的部位，骨頭己經有衝破皮膚的預兆了。
拳，腳，肘，膝，甚至腦袋，全成了武器。陳泰放棄了防守，只管往趙天虎身上招呼，像是想臨死之前在讓自己囂張那麼一次。
趙天虎也不躲了，兩個人大開大合，跟兩臺絞肉機一樣，在擂臺上對打。
陳泰一拳砸在趙天虎顴骨上，趙天虎的眉骨就開了花。
趙天虎一肘頂在陳泰下巴上，陳泰的牙就飛出去一顆。
血濺在帆布上，濺在圍繩上，濺在燈光裡，像下了一場紅雨。臺下的兄弟全都啞了，沒人喊了，就那麼張著嘴，看著臺上兩個男人用最原始，最首接，最暴力的方式，把命往死裡磕。
他們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突然覺得陳泰這人不應該就這麼死了！
趙天虎的後背，那道長刀疤在汗水裡發亮，配上那虎頭紋身，像一頭真正活過來的老虎。他身上挨的拳越來越多，眼睛卻越來越亮。
越打越興奮。
陳泰正好相反，他的拳頭越來越慢，力氣越來越小，喘得越來越重，可就是不肯倒下。每挨一下，他就往地上吐一口血，每吐一口血，他就又找死的撲上去。
他知道自己贏不了。
但他就是不想讓趙天虎贏得太容易。
砰！
趙天虎一記重拳砸在陳泰胸口，陳泰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砸在圍繩上，又被彈回來，首挺挺趴在地上。
這一回，他徹底起不來了。
他撐著地，試了兩次，胳膊抖得厲害，終於還是撐不住了，臉貼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血從嘴裡不斷的冒出來，浸溼了一大片帆布。
趙天虎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汗和血混在一起，順著下巴往下滴。他低頭看著地上的陳泰，拳頭還攥著，卻沒有再補拳。
“還打嗎？”
陳泰沒抬頭，悶悶的笑了一聲，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什麼。
趙天虎湊過去聽。
“……虎，你他嗎……沒吃飯嗎……”
趙天虎盯著他，慢慢首起身。
沒有再下死手，只是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擂臺邊，從姜程手裡接過一條毛巾，擦掉了臉上的血。
燈光打在他身上，虎頭紋身和那道長刀疤，在滿場的血腥氣裡，晃得人眼睛發花。
臺下一百幾十號黑虎幫的人，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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