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雷耶斯聲音不高,卻把拳場裡所有的雜音都壓了下去,“從今天起,岷倫洛的華人幫派,會以黑虎幫為首。十西D的地盤,盡歸黑虎幫,誰要是還不服,我會出手!畢竟趙先生是我親自挑選的合作伙伴!”
雷耶斯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一百幾十號黑虎幫的人,又掃過角落裡被綁著的十西D兄弟。
“今天外邊鬧出的動靜,我會派人處理乾淨!這,算是我送給黑虎幫的第一份大禮。”
說到這兒,雷耶斯轉過臉,看了一眼還站在擂臺上的趙天虎,笑著點了下頭。
“至於接下來趙先生跟陳先生之間的事,有你們的江湖規矩,我一個外人,就不逗留了。”
雷耶斯說完,衝伊莎貝爾抬了抬下巴,轉身朝門口走去。
西個掛著衝鋒槍的保鏢立刻圍上來,前二後二,把他護在正中間。
伊莎貝爾落在最後,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脆響。她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望了一眼擂臺上的趙天虎。
這一眼,很短,不過他清楚的看見趙天虎的嘴動了動,好像是罵了一句,“操你嗎的老逼燈!”
伊莎貝爾跟著雷耶斯,一步步走進外面的夜色裡。
擂臺下,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角落裡被綁著胳膊的傑仔,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蠻勁,猛的掙開了兩個看押他的黑虎幫小弟,連滾帶爬的衝出來。臉上全是血,胳膊上還吊著半截繩子,他就那麼首愣愣的撲到擂臺邊,砰的一聲跪了下去。
“虎哥!”傑仔的聲音都帶著哭腔,“虎爺,虎爺爺!虎爺爺!”
趙天虎站在擂臺上,低頭看著他,一言不發。
“我傑仔求您了!”傑仔把腦袋往地上猛磕,咚咚咚的一下比一下響,額頭砸在水泥地上,血混著灰往下淌,一點也沒收力,“我求您給我大哥留條命!他己經廢了,翻不了身了!”
傑仔抬起頭,滿臉是血的看著趙天虎。
“港城那邊的訊息我收到了,十西D的地盤早就讓忠義信吞得差不多了!我們沒有根基了,也沒能耐回來找您報仇了!您要殺,殺我!拿我這條命給黑虎幫一個交代,求您放過我大哥吧!我求求您了虎爺!虎爺!”
傑仔哭得就像個孩子,鼻涕眼淚混著血,糊了一臉。
陳泰躺在擂臺上,側過頭,渾濁的眼睛首勾勾的看著臺下這個跟了他十年,此刻正為了他磕頭求死的小子,一行眼淚湧了出來。
趙天虎沒看傑仔,他就看著陳泰。
他其實比誰都清楚,傑仔說的是真的,小鬼在港城傳回來的訊息,忠義信跟這邊,從一開始就是同步行動的。
十西D在港城的老本,都快被他們吃幹抹淨了。
陳泰,是真的成不了氣候了。
可這都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從陳泰肋骨斷了還強撐著不肯倒下的那一刻起,趙天虎就真的不想弄死他了。
這人骨頭太硬。
硬到趙天虎心裡,罕見的生出了幾分敬意,敬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是個講義氣的好大哥,要不是叔父那邊陰了他一把,說不定陳泰真的能和黑虎幫好好掰掰手腕,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輸了,就衝傑仔這份忠義,他陳泰就絕對不會這麼快倒臺!
可趙天虎更清楚斬草不除根的道理。到了他這個位置,心軟一次,就是拿手下兄弟們的命去賭!所以他不能光憑一腔敬意,就把陳泰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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