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給我一些治傷的草藥。”扶羲悶悶的聲音從衣襟處傳出。
風止戈一陣錯愕後恍然,“噢,治傷?有,有的。”她當即用石塊碾碎藥草,作勢遞給儀玦。
“不需要……”儀玦話未說完,一根細長的葉莖從他衣襟處探出,越伸越長……
風止戈震驚間,葉莖已捲走草藥,“咻”一聲化作一縷綠色熒光縮入衣襟。
扶羲以木靈之氣催動藥性,傷口漸漸癒合,不再滲血。
“這是……”扶羲蹙眉,“是內傷?”
儀玦面若冰霜,冷冷道:“說了,不需要!”
“能止血也是好的嘛,幹嘛這麼兇!”
尋常草藥於這萬年頑石之軀確實無甚作用,但扶羲的木靈之氣能極大激發藥性。儀玦的傷痕看上去好了許多。
此時,一直四處檢視的訛離忽然出聲,“你們有沒有發現,只要不進任何洞口,就碰不到毒物?”
“先前我與師兄一路沿著小徑,並未遇到毒物,後來曲徑通幽,小徑狹窄閉塞,誤入了一個山洞,結果就碰上了毒蟾蜍。”訛離煞有介事地說著。
扶羲仔細回想——她與風止戈沿小徑走時確實沒遇到怪東西,後面進的蠍窟和蛇洞周邊都是山壁;方才儀玦的記憶裡,他出了蠍窟也再無蠍子追上來。
“是了!就是這樣的!只要沿小徑走,就能避開毒物。”扶羲高興得亂蹦。
“夠了!”儀玦面頰一陣紅一陣白,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
扶羲立馬乖乖縮在心口,不動了,“這毒氣越往裡越濃,我藏在裡面會不會安全點?”
“對了!我知道了!”風止戈一反常態,聲音高亢,眾人微微錯愕。
“你們說這是無路之人。那麼之前我與訛離在洞外碰到的颶風,應該就是他的呼吸,我們會面的位置,就是他的口唇深處。”
這些方才他們就想到了,所以儀玦才猜測這是無路之人,“還有呢?”
風止戈繼續道:“我猜,如果洞裡真有五毒,那便是五個洞,分屬無路之人不同的臟器。從上自下應是蠍子、蛇、蜈蚣、蟾蜍和壁虎。洞內是毒物,洞外瀰漫著五毒混雜的毒氣,無路一呼一吸間,毒氣上湧。”
“什麼是臟器?”扶羲問。
“呃……就像人外面的口鼻唇耳,裡面也有不同的器官。”風止戈想了想,“若所猜不錯,繞過這些洞往裡走,或許就是載天山。”
眾人略有所悟,“聽上去像人體輿圖。”
扶羲怕儀玦趕她,話少了許多,任由風止戈和訛離在前領路,她則趁機進入儀玦另一處記憶。
層巒疊翠,飛閣流丹,交相輝映中一幅巨大的牌匾映入眼簾:鐘山燭院。
風吹竹葉,笙簧悠揚。各路神明衣帶翩然,飄渺飛動,或紫衣霞帔,或流金曳玉,亦或輕衣淺束,個個遺世卓然。
一行人或飄或立,簇擁前行。
入內看去,琉璃瓦片,描彩繪金,玉白欄杆……窮工極巧。
扶羲慨嘆:不愧是燭龍【1】的神邸!難道是群神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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