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歐洲盃,貝肯鮑爾就在這種厭煩的情緒裡度過,芬恩表現越出色,他就越想到那些不死心跟在德國最優秀球員背後的陰影,同性戀,三個字足以讓貝肯鮑爾想把繞著芬恩轉的那群不知羞恥的下三濫的壞男人通通踹一腳,然後有一個是一個,全部賣出德國,最好這輩子都不許回來再勾引芬恩。
“芬尼年紀太小了,被這群混蛋帶壞了,”貝肯鮑爾已經明白了一切,都是克洛澤的問題,不知羞恥地勾引,“他必須回到正軌上來。”
貝肯鮑爾引以為傲的冷靜也崩潰是在看見《圖片報》爆料芬恩出現在克洛澤老家的時候。
兩位年輕人一起去了克洛澤的家鄉小鎮,八歲之後克洛澤在布勞巴赫定居,這座萊茵河谷周邊的小城古老而安靜,居民常年不到一千,有文藝復興時期的小花園和14世紀興建的哥特式教堂,花圃裡鋪滿鵝卵石的小路,德國儲存最完整的古堡矗立在萊茵河邊,塔樓漆成紅色的磚面像一面紅色的旗幟在無數個夜晚中靜立不動,但除了遊客,本地居民很少對隨處可見的古建築投以目光,編輯以客觀的筆觸描寫當時芬恩指著克洛澤家嶄新的木屋房頂,問這是不是米洛動手的。
“克洛澤說我會再給你送一隻小狗,”編輯合理推測,“芬恩的揹包上有一隻木雕小狗,看起來我們已經找到了它原本的主人。”
貝肯鮑爾終於撥出了電話。
“芬恩,我們必須得談談。”
“好好談談。”
*
“芬恩賽博爺爺要氣炸了啊,”玩家看著螢幕上老頭高達95點的怒氣值,“不知道滿級是怎麼樣。”
一個合格玩家對數值好奇是基本操作,只不過他要是不說捉姦在床會不會滿級就更好了,系統堅強地解釋道:“我們是正經遊戲,不是狗血遊戲。”
玩家切了一聲,大感無趣地把注意力轉移回遊戲。
芬恩正在和貝肯鮑爾對峙。
封建大BOSS貝肯鮑爾發動了第一階段攻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芬恩,你最近和克洛澤走得太近了,”貝肯鮑爾的臉上不見怒氣,反而語氣溫和,“培養隊友之間的默契很好,不過也需要一點分寸。”
“有話直說,弗朗茨。”芬恩說。
貝肯鮑爾點了點桌面,芬恩低頭,這才發現桌面上的報紙原來是關於他和克洛澤的,封面是他和米洛站在老舊的城牆下,他第一次從第三視角來看自己,不禁有些驚訝,原來他笑起來時是這樣子。夕陽時分,他的臉龐柔和,冰冷被融化了,正側頭專心聽克洛澤聊起他家鄉的故事。
不知道記者躲在哪裡拍攝了這張照片,背景模糊,只有芬恩低頭的側臉清晰可見,每一縷髮絲都在輕盈地浮在半空,在快落的夕陽裡要被融化了。
“我不是來審問你的,芬尼。”
“我見過太多球員。你和克洛澤在別的地方或許沒人在意,但這裡是慕尼黑,你在拜仁慕尼黑踢球,他在凱澤斯勞滕,你們是職業球員,記者們盯著你,媒體們盯著你,你和他去布勞巴赫了對嗎?你還在那裡過夜了,住在他的家裡。”
“我該慶幸記者沒有溜進去,沒有發現你們居然住在一間房間裡嗎?”
“我和米洛分開住,晚上不睡在一起。”芬恩糾正了貝肯鮑爾話裡的錯誤。
貝肯鮑爾深深地閉上了眼,“所以你是承認了?”
“我從來沒掩飾過。”
“是,是你運氣好,所以盯著你的人還沒抓到能毀掉你的東西!”
“你可以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可以放蕩不羈,你可以跟裁判頂嘴,可以跟贊助商對著幹,我都可以護著你,但這件事不一樣,如果被媒體曝光,芬尼,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踏上任何一塊球場了。”
“我不是要拆散你們,我是在告訴你現實。芬尼,回到我身邊來,回到正軌上。”
回到正軌,回到按照他人目光謹言慎行的生活,那拋棄掉克洛澤,拋棄他們一起度過的快樂的日子,那隻木雕小狗,那聲汪汪叫,還有無數次他們在球場上的擁抱,他們緊緊地抱在一起,芬恩能感受到每一次克洛澤心跳的振動,後來他可以仔細地聽,細數一晚上對方的呼吸。
”。了錯說你,茨朗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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