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份報告的比對來看,找回的屍體碎片均來自同一死者。我已經把張佳欣的牙刷送去比對DNA了。”
江雲夢習慣性的把指甲放入嘴裡咬,她看向蘇黎:“關於死者,你有什麼想法?”
蘇黎會心一笑,道:“死者的屍體告訴我她是被仇恨害死的。死者脖子留下的砍刀痕跡證明兇手的每一刀都帶了無盡的仇,砍下死者頭顱的力度都在不斷增加。
他像一個不知疲憊的機器一樣重複著這一動作,直到把死者的頭顱砍下來。可是在肢解死者身體時他卻選擇把死者的軀體放入冷庫,徹底凍僵硬在用電鋸切碎。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在追求完美,可後面找到的內臟否定了這個推斷。”
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繼續說:“他可能是在用死者曾經對待他人的方式一一還給死者。至於死者丟失的心臟,對於兇手而言一定是重要的留念。”
留念?江雲夢看向她:“為什麼這麼說?”這話一齣,江雲夢忽然想起了什麼,眼前一亮:“是不是屍體上的Y型切口?”
嗯。
蘇黎點頭表示肯定,她望向邱凌萱,說:“把縫合的屍體照片上傳一下吧。”
一分半的時間,蘇黎拿起桌子上的紅外射向心者胸膛的刀口。解釋自己的推斷:“我的推理可能有點武斷,但可能也是當下最好的解釋。之所以說留念,那是因為死者的心臟根本不屬於她。”
她環著心臟位置的切口轉了一圈,“你們看心臟的切口和胸腔切口的區別。”
“有啥不一樣的,不就一刀的事嗎?”江雲夢隨意道。
“對。”蘇黎沒有否認,繼續解釋:“可區別在於兇手在上邊留下的情感不同。凌萱說過兇手是對著心臟的刀口劃開死者胸膛的,所以這裡留下了兇手的情感痕跡,愛護、憎恨和憤怒。”
“兇手在沿著心臟的刀口劃開死者胸膛時,他的動作是輕柔的。他怕裡面的心臟受到影響,不願意讓鋒利的刀刃劃傷它。
他雙手捧著那顆跳動不止的心臟,像在看自己愛人一般。手術刀的鋒刃劃破胸腔的那一刻,藏於身體的內臟露出,兇手展現了他的憤怒,那種對死者的透骨之恨,隨著內臟的一個個剖離身體展現的淋漓盡致。”
第7章
嘶
小新不由的顫了一下,她摸了摸手臂,起滿了雞皮疙瘩。邱凌萱看到小徒弟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調侃道:“小新,被嚇到了?”
小徒弟連連擺手,迫切解釋:“沒……沒有,就是聽蘇黎老師講的有點滲得慌。”
蘇黎無奈攤開雙手,好咯!怪我咯!蘇黎從桌肚摸出礦泉水就往嘴裡灌,也是,闢裡啪啦說了一大堆的能不渴嗎?
嗯。
江雲夢眼睜睜的看著那瓶水見了底,默默把手伸進桌肚……
呼~總算是緩過來了,再不進水蘇黎都覺得自己要變成旱鴨子了。
“來,再來一瓶。”
蘇黎目瞪口呆的望著江雲夢手中的水,不是,這人把她當水牛灌呢?“不用了,喝飽了要。”蘇黎默默把手推回去,起身走到白板拿筆書寫著,在她的身後,赫然跟了三道緊隨的目光。
大約十來分鐘,她停下手中的筆重新檢視一番,確認無誤才轉身,“這是我整理的犯罪心理畫像,你們可以參考一下。”
“兇手為男性,年齡大約四十歲。從屍體的致命傷以及著力點來看,兇手慣用左手是個左撇子。兇手在日常處事中屬於那種冷靜少言、公事公辦的性格,接受過高等教育。
從屍體肢解情況來看,兇手有一定的解剖基礎。他的職業可能是一名初中的生物老師、外科醫生又或是一名屠宰場屠夫。真正引起他殺心的應該是死者丟失的心臟,這顆心臟極有可能來自他的親屬或者是他最重要的人。在未經得兇手本人同意的情況下甚至是不知道的情況下,這顆心臟被強行摘離原主人的身體。
至使兇手在憤怒與悔恨的交織下,殺害了死者奪回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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