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敘白問：“為什麼裝不認識我？”
顧舒窈答：“你猜？”
溫敘白眉心微蹙，顧舒窈越過他：“好睏，我要睡覺。”
以為溫敘白會攔她，但是沒有，他在她背後緩緩吐出兩個字：“晚安。”
顧舒窈的手搭在了臥室門上，轉頭看他一眼：“晚安。”
打那之後，顧舒窈就沒在秦家見過溫敘白了。
步入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很快結束，時間來到了寒假。顧舒窈根據秦時宜的情況給她制定了補課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秦時宴就抱歉的對她說：“我們的父母商量了一下，還是覺得國外的教育更適合小宜。小顧老師，你以後不用再給小宜補課了。”
他結清了家教費用，還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小顧老師，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顧舒窈彎了彎嘴唇，說：“也祝秦先生新的一年工作順利，八方來財。”
她有點想問最近怎麼不見溫敘白，話到舌尖，又被她吞了回去。
秦時宜依依不捨，抱著她的胳膊說了很多話，才目送她離開。
失去了這份高薪兼職後，顧舒窈只好繼續在網上找需要補課的學生。還沒找到，伯父就再次將她作為禮物送給了另一個男人。
這次的男人年紀輕一些，不過也快西十歲了，是個什麼畫家。他很坦然的對顧舒窈說，他需要一些新鮮的身體激發創作靈感。
顧舒窈當著他的面吐了出來，藉著身體不舒服為由，匆匆離開了。
她逃得過一次兩次，卻逃不過十次八次。顧舒窈明白，除非她答應，否則伯父會一首給她物色各種男人。
那時候，顧舒窈想，既然一定要有個男人，為什麼不能是溫敘白呢。
起碼溫敘白單身，起碼溫敘白長得俊，起碼溫敘白還算個人。
夢裡，她像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死纏爛打，追在溫敘白身後。
溫敘白這個人性格不算好，說話也很難聽，在一次又一次的拒絕後，他冷聲問顧舒窈：“我聽我奶奶說，陳阿姨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學者。怎麼？她沒教你什麼是禮義廉恥？”
局外人的顧舒窈聽了這話渾身顫抖，夢裡的顧舒窈卻還在笑，彷彿真的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
快點醒來吧。顧舒窈不想再回憶下去了，她告訴自己，快點從夢裡醒來吧。
鬧鐘響起，顧舒窈從夢魘掙脫。她坐起身，第一次覺得鬧鈴是那樣的動聽。
今天是工作日，她一如既往的寫著某個文物的分析報告。偶爾，耳邊響起幾聲同事們的閒聊。
有人問宋林夕昨晚去看什麼演出了，宋林夕不留餘力的開始介紹起她的新偶像。
趁領導們不在，她摸出手機，開啟短影片平臺，讓同事看那支樂隊的演出影片。
耳畔忽然安靜下來，只有手機上傳來的陣陣音樂聲。
很熟悉，正是那首《天黑黑》。
顧舒窈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還沒看清手機螢幕上的內容，宋林夕就大力的拍著她的肩膀，激動地說道：“窈兒！你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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