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九點零八分，蘇小滿抱著她那臺小計算器，在客房門口站了整整三十秒。
不是因為她忘了昨晚答應過什麼。
恰恰相反，她記得太清楚了。
“明天晚上，別在旁邊按計算器了。”
“那我做什麼？”
“坐著。”
“陪我待一會兒。”
老天爺。
這幾句對話從昨晚一路在她腦子裡迴響到今天下班，迴響得她連中午那頓“兩條街外的隱婚午飯”都多喝了半杯溫水，試圖讓自己顯得沒那麼容易系統過熱。
結果沒用。
現在人真站到客房門口了，她還是覺得這件事很危險。
因為不帶計算器、不帶賬單、不帶理財錄播、不帶任何需要處理和分類的具體事務，只是單純地坐在同一個空間裡陪他待著——
這己經不只是“共享書房低打擾模式”了。
這更像……
她不敢往下定義。
一旦定義，就容易太像真的。
可她昨晚己經答應了。
而且陸霆驍那句“算你有誠意”，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在她耳邊晃。
很好。
她現在連“誠意”都開始對他產生交付壓力了。
蘇小滿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東西。
一本空白筆記本。
一支筆。
還有——
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忍住，從床頭櫃裡把那臺小計算器摸了出來。
不是為了今晚按。
只是為了……放在身邊增加一點安全感。
像有它在，她至少還能隨時退回熟悉的系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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