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神格:廢柴嫡女驚天下》第54章 靜室舊卷(1)

作者:小白一枚love·4小時前

蘇清月花了好幾天時間把灰袍人留給她的那袋薄紙從頭到尾細讀了一遍,又翻來覆去地對照著她自己收集的地圖和筆記把每一條資訊重新核驗了一次。紙上的內容比她第一遍翻看時感覺到的要豐富得多,尤其是最後那幾頁關於各分支殘餘人員的分佈記錄,每一條人名後面都標註了該支的血脈特徵和目前最大的風險來源,像一份被整理得非常詳盡的族譜檔案,把每一支人的來龍去脈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她把每一條資訊都抄了一份到玄清真人給她的那本青色封皮手札的空白頁上。手札原本被她用來記修煉心得,現在前半本是功法筆記,中間夾了幾頁她畫的路線圖,後半本則逐頁寫滿了灰袍人留下的那些人的名字和位置。她抄完最後一頁的時候把筆擱在硯臺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寫的滿頁字跡,然後將手札合上收進了戒指裡。

這天午後她坐在廊下把《混沌吞天訣》第二層重新梳理了一遍。北境之行前她就把第二層練到了瓶頸的位置,後來一路上斷斷續續地積累了不少實戰經驗,再加上星核融合之後靈力儲備大漲,此刻再運功衝關的時候那層壁障明顯比之前薄了許多。她運了兩個大周天之後,壁障像一扇被反覆推了許多次的門終於從裡向外讓開了一條縫,她的修為從築基巔峰圓滿順利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突破的過程比她預想的要平穩得多。沒有劇烈的靈力翻湧,沒有經脈承受不住的風險,一切都像一條被疏透過很多次的河在枯水期之後迎來了第一場春雨,水面只是平穩地漲高了一截,沒有溢位河岸。她睜開眼的時候掌心裡還殘留著一層細密的光暈,像被水浸過的絹布慢慢晾乾時在表面留下一層淡淡的亮痕。她把掌心翻過來看了看,光暈正緩慢地消退,最後融進了她的皮膚裡,什麼都沒留下。

蘇清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出靜室院子的時候正好碰見鳳天嬌蹲在牆根下曬太陽。她這幾天在青雲宗待著哪也沒去,白天大多時候在靜室附近活動,偶爾會跟翠兒一起去廚房幫忙擇菜。翠兒從一開始的有點怕她到現在己經能跟她並排蹲在灶臺前面剝蒜了,關係進展得比蘇清月預想中快了不少。

鳳天嬌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面上停了一瞬之後開口說了一句:“你突破了?”

“化神初期。”蘇清月在她旁邊蹲下來也曬了會兒太陽,“你最近休息得怎麼樣?”

鳳天嬌哼了一聲,把手裡一根正掐著玩的草莖扔到地上:“睡得好吃得飽,胖了兩斤。你這兒的生活比散修強太多了,我都有點不想走了。”

蘇清月彎了一下嘴角:“那就別走了。等秘境結束之後再說。”

鳳天嬌沒接話,但她也沒有搖頭。她只是把自己往牆根又縮了縮,把臉朝著太陽的方向微微仰了仰,像一隻在秋天找到了一面朝陽的牆根就不再急著換地方的舊貓。

下午的時候蘇清月去找了一趟林驚羽。她在主峰西側那間小院門口敲了敲門,林驚羽正在簷下試他那柄玉笛的音準,見她來了便把笛子放下,從屋裡搬了把凳子出來放在廊下讓她坐。

“蘇師妹突破化神了?”他看了一眼她的氣息之後就問了一句,語氣跟玄清真人越來越像了,平穩得不像是在問問題,更像在確認一件早就知道會來的事。

蘇清月點了下頭:“剛突破。師兄,我想問問宗門秘境的事。你知道的應該比我多。”

林驚羽想了想,從屋裡取出一卷舊手札翻了翻,找了一頁指給她看:“宗門秘境的名字叫“天玄秘境”,每百年開啟一次,位置在主峰西側那片被靈力屏障罩著的舊谷地。秘境內部是一片獨立的空間,裡面藏著歷代青雲宗前輩留下的傳承和遺物,但也有不少天生的靈獸和靈植。進去之後主要靠自己的修為和運氣,能拿到什麼東西都是個人的機緣。”

蘇清月把那一頁上的內容看完了,問了一句:“秘境裡有沒有跟神族相關的東西?”

林驚羽翻手札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息之後把舊手札翻到了最後幾頁。最後一頁上畫著一幅非常簡略的草圖,畫的是秘境深處某座小殿內部的結構,殿中央畫了一個圓圈,圓圈的周圍用舊體字標了幾行備註。蘇清月湊近了看那些備註,字跡因為年代久遠己經模糊了大半,只有最後一行還能完整辨認:“疑似外域遺物,靈力性質與東荒各宗典籍所載不同。先師曾言此物或有神族舊跡之關聯,然無實證。”

蘇清月把那行字看了兩遍,把那幅草圖的位置和結構在腦子裡記了下來。她把舊手札合上還給林驚羽,道了謝起身告辭。出了小院之後她沿著山道慢慢走回去,心裡把那幅草圖和那行備註跟灰袍人布袋裡的北境族譜資訊在心裡疊了一下,那件“疑似外域遺物”的位置跟布袋裡某支殘餘人員記錄的“最後遷出地”在地理位置上存在某種程度的對應關係。

她走到紫竹林那段山道的時候迎面碰上了墨夜宸。他從天機閣分館那邊來,手裡拿著一張疊好的信紙,上面還帶著一層沒幹透的墨跡。他在她面前停下來把信紙遞過來:“天機閣北境分館昨天傳過來的新情報,關於血煞宗北舵的動向。雖然封印網路己經穩固了,但他們那邊的人在節點完全鎖死之前從兩處邊緣位置帶走了一些碎料。數量不多,但是可能夠他們造一兩件小型法器。你進秘境的時候如果碰見什麼奇怪的東西,多留個心眼。”

蘇清月接過信紙看了一遍,上面只寫了寥寥幾行但資訊量不小,血煞宗在北舵的殘餘勢力最近在收縮,像一條正在被從尾部逐段切斷的蛇,前半段還在動,但後勁己經明顯不足了。她把信紙疊好收進戒指裡道了聲謝,兩人並排走了一段山路,在岔道口分開的時候墨夜宸側頭看了她一眼,金瞳裡的光在午後的日光中亮得溫和而清晰,像一枚被認真看過了之後才放下的舊銅錢。

“秘境開啟還有將近一個月,”他說,“你該休整就好好休整,不用急著把每一件事都提前算完。”

蘇清月站在岔道口看著他,說了一句:“你也一樣。”

墨夜宸彎了一下嘴角,沒再說什麼,轉身往天機閣分館的方向走了。

蘇清月在岔道口站了片刻,秋風吹動紫竹林的葉梢把一片竹葉送到她腳邊落了地。她彎腰把那片竹葉撿起來看了看,葉片泛著乾透的淺褐色,邊緣微微卷曲,像一封被寄出了很久才送到收件人手裡的信。她把那片葉子放在路邊一塊青石上,轉身往靜室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靜室院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她右手的無名指上那枚深銀灰色的舊指環在日光下隱約反了一道極細的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指環內部被激活了一瞬又被按了回去。她低頭看了那枚指環一眼,指環表面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有,內側那道尾羽弧線裡的金線也保持著平常的亮度。

她的神識在那一瞬間本能地沿著指環的靈力殘留向外追溯了一下,追溯的方向指回主峰地脈入口的位置。地脈入口的石門昨晚被她啟用之後就一首保持著穩定的閉合狀態,靈潮平穩,封印穩固。但那枚指環在她神識探過去的時候又微微溫了一瞬,像一枚被放進了舊鎖孔裡的鑰匙在鎖芯完整咬合之後還會因為本身的金屬質地繼續吸收一段時間鎖體內部的餘溫。

她把神識收了回來。指環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她推開靜室的門走進去,院牆內側那棵桃樹又落了一層葉子在青磚地上,這次不再是淺金色,而是偏深的枯褐色,像秋天的最後一層顏色也被風吹落了。

翠兒正在廚房裡醃過冬的菜,遠遠地傳過來她哼著的小調,旋律斷斷續續的但調子輕快。蘇清月站在廊下聽著那截小調在秋風裡飄了一陣然後被風吹散了,轉身回屋把門關上了。

桌面上那本青色封皮的手札翻到了中間某一頁,秋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紙頁的邊角微微卷動了一下又落回了原處。她走過去把手札合上放進了抽屜裡,窗外日頭正在偏西,把她桌上那盞沒點著的燈罩照出了一圈暖融融的橘色輪廓,像一束被提前點亮了卻沒被發現的光,安安靜靜地燃在午後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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