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去法院拿離婚判決書的日子。
深秋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我在臺階下看到了周佩玖。
她穿著一件起球的舊外套,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瘦脫了相。
看到我出來,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
卻又在距離我三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叫我的名字,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我沒有躲避她的目光,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個路人。
她看著我手裡那份蓋著紅章的判決書,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她用手背胡亂地擦著臉。
“對不起。”
她低聲說。
這一次,她的聲音裡沒有了之前的算計和不甘,只剩下深深的懊悔。
我不知道她是在為這五年的婚姻道歉,還是在為那個永遠死在地窖裡的我道歉。
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
“周佩玖,照顧好你自己。”
我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然後轉身,順著林蔭道大步向前走去。
落葉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街道兩旁的銀杏樹已經黃透了,風一吹,像是一場金色的雨。
我沒有回頭。
我的車停在街角,司機幫我拉開車門。
“林先生,我們去哪?”
我看著後視鏡裡那張年輕、充滿生機的臉。
“去海邊吧。”
我說。
“今天天氣真好,適合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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