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這些衣服一件件擺在沙發上，對著空氣比劃。
“星野，你看這套喜不喜歡？”
“這套沒有小印花，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你穿上一定比慕舟還要像個小王子。”
沈慕舟被這種詭異壓抑的氛圍折磨得神經衰弱。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活潑愛笑，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間裡，連門都不敢出。
只要他稍微弄出一點動靜，沈硯塵就會立刻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可怕的眼神盯著他。
“噓——”
“你小點聲！”
“你哥哥在睡覺，不要吵到他！”
慕舟嚇得捂住嘴，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曾經那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寶貝，在這個畸形的家庭裡，也徹底失去了快樂。
有一天晚上，外面又下起了雷陣雨。
沈硯塵突然發了瘋似的衝進主臥，把正躲在被子裡發抖的沈慕舟一把拽了起來。
“出去！”
“你出去！”
他力氣極大，硬生生把慕舟拖出了房間，扔在了客廳冰冷的地板上。
“爸爸，我怕打雷，我要和你們睡！”
慕舟哭著哀求。
沈硯塵卻“砰”地一聲關上了主臥的門，並在裡面反鎖了。
他在房間裡對著虛空張開雙臂，語氣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星野，爸爸把床空出來了。”
“你進來吧,爸爸抱著你睡,再也沒有人跟你搶了。”
我在門外看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沈慕舟，又穿過房門，看著床上對著空氣輕拍後背的沈硯塵。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遲來的偏愛更是毒藥。
他們用毀掉現在的方式，去償還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過去。
他們真的以為，只要表現得足夠痛苦，我就能原諒他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