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販子，順便把爺爺也抓進去嗎。”
“買賣同罪，而且爺爺是主謀，這要是進了局子，下半輩子恐怕得在牢裡過了。”
蘇建國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林素芬也愣住了，她低頭看著還在哭嚎的親爹，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你胡說什麼。”
林素芬轉頭怒視我。
“你爺爺是年紀大了糊塗了，被人販子騙了。”
“警察怎麼會抓他。”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年紀大了糊塗了。”
“媽，您當警察是傻子嗎。”
“一個重度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知道怎麼聯絡人販子，知道怎麼談價格，知道怎麼收錢。”
我指著角落裡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黑色塑膠袋。
那是爺爺收的定金。
“等警察一查通話記錄和資金流水，您覺得這句‘糊塗了’能騙過誰。”
爺爺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那個塑膠袋。
“這是我的錢，誰也別想拿走。”
事到如今，他還捨不得那點賣孫子的髒錢。
蘇建國衝過去，一把搶過塑膠袋，將裡面的百元大鈔全倒了出來。
紅紅綠綠的鈔票散落一地。
“你為了這點髒錢，就把我女兒賣了。”
蘇建國瘋了一樣踩踏著那些錢。
“素芬，馬上報警，我要這個老頭子去坐牢。”
林素芬一把拉住蘇建國。
“不行。”
“要是報警了，我爸就完了。”
“傳出去，我林素芬的老臉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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