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辦公室在三樓。
林瑾瑜走到門口時，裡面突然傳來炸雷般的咆哮。
“你們腦子呢？！被殭屍吃了嗎？！這麼簡單的題都能搓成這個樣子？！”
是隔壁班王老師的聲音，吼的整層樓都在震動。
林瑾瑜嚇得一哆嗦，腳步頓在門口。
她從小就怕老師發火，在國外這些年，可能因為她乖巧軟萌的外貌和出色的成績，老師對她從來都是溫和鼓勵的風格，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辦公室裡，王老師正對著幾個同學劈頭蓋臉的罵，那幾個學生低著頭，有個女生己經在抹眼淚了。
“站在門口乾什麼？進來。”李老師回頭看她。
林瑾瑜硬著頭皮走進去，手指緊緊揪著書包帶子。
李老師的工位在辦公室最裡面，相對安靜。
她示意林瑾瑜坐下，還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紙杯，接了飲水機裡的溫水遞給她。
“別緊張。”
李老師的聲音很溫和，和另一頭的咆哮形成鮮明對比。
“王老師就那脾氣，嗓門大，卻是真心為了學生們好的。”
林瑾瑜點點頭，捧著紙杯，指尖微微發白。
李老師翻看著她的備份成績單，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瑾瑜，我看了你的各科試卷，說實話，你的成績在我的預料之中。”
林瑾瑜抬起頭，眼眶己經有些紅了。
她努力忍住，不想在老師面前哭出來。
“但是——”
李老師話鋒一轉，拿出手機調出相簿，上面赫然是林瑾瑜數學試卷上那道被圈出來的題。
“像這種解題思路，我們班沒有幾個學生能想到。還有物理捲上你用微積分處理變加速運動，雖然不符合高考要求，但說明你的理科其實學的並不差。”
她的語氣越來越溫和：
“我看的出來，你不是不會學，而是真的不適應。國外的教育注重思維訓練，國內則更注重知識體系和解題規範，這個鴻溝需要時間來填補。”
林瑾瑜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所以你不要灰心。”
李老師關上手機，“我叫你來，不是要批評你，而是想要幫你。”
她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們學校一首有一個‘一幫一’的傳統，就是讓成績好的同學幫助暫時落後的同學，我在想……也許可以請顧雲深同學幫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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