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昨晚根本沒怎麼睡。
運動會結束的興奮褪去後，對期中考試的焦慮就湧了上來。
她似乎有點考前綜合症，每次一到大型考試就非常緊張。
這是她回國後第一次參加全市統考，要和幾萬考生同臺競爭。
雖然月考進步了很多，但那是學校內部考試，難度和範圍都沒法和統考比。
她不敢想如果考砸了會怎樣。
媽媽會不會失望？
同學們會不會覺得她之前的進步只是僥倖？
顧雲深幫她補課這麼久，如果成績沒起色，他會不會覺得白費功夫？
這些念頭像藤蔓一樣纏著她，越纏越緊。
上午的數學課，老師開始講期中考試的複習重點。
林瑾瑜努力集中精神，但注意力總是不由自主地飄散。
老師講到一道經典例題時，她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嘴唇。
這是她緊張時的小動作，用力到嘴唇發白。
“這道題的關鍵是構造輔助函式……”老師在黑板上寫著步驟。
林瑾瑜趕緊記筆記，但手有點抖，字跡歪歪扭扭。
旁邊的顧雲深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他做題的筆尖頓了頓，餘光瞥見她被咬得發白的下唇，還有微微顫抖的手指。
她的睫毛垂得很低，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她緊張。
之前月考前夕她也這樣。
但這次似乎更嚴重。
顧雲深收回視線，繼續做題。
但接下來的半節課，他解題的速度明顯慢了，目光時不時會飄向旁邊。
課間，林瑾瑜去接水，在飲水機前排隊時聽見前面兩個同班女生的對話。
“你複習得怎麼樣了？我好慌啊，聽說這次數學特別難。”
“我也是，昨晚刷題到一點，今天困死了。”
“咱們班這次壓力最大吧？運動會拿了第一，要是期中考試考砸了，李老師不得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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