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鈴再次響起時，他抬眼看向角落，目光與林瑾瑜對上。
“班長，這裡。”林瑾瑜朝他招手。
顧雲深點點頭，朝這邊走來。
路過收銀臺時，老闆娘笑吟吟地問：“同學，喝點什麼？”
“美式，謝謝。”
顧雲深的聲音帶著晨起的微啞，但很清晰。
“那位小姑娘呢？”
顧雲深轉頭看向林瑾瑜。
“我要熱可可！”林瑾瑜提高聲音說，眼睛彎彎的，“全糖！”
老闆娘笑著記下：“好嘞，一會兒給你們送過去。”
顧雲深走到沙發座旁，在林瑾瑜對面坐下。
他脫下大衣，露出裡面那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灰色毛衣——質地細膩，剪裁合體，襯得他肩線平首，氣質清冷。
“圖書館在整修？”他問，把書包放在旁邊。
“嗯，昨天貼的通知，說是暖氣管道維修，要關到下週三。”林瑾瑜把數學卷子推到他面前，“所以我就想，換個地方也不錯。這家咖啡館我上週和笑笑她們來過一次，很安靜，而且老闆娘人很好。”
顧雲深環顧西周。
店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牆上貼著復古電影海報，書架上有不少舊書可以借閱，背景音樂是輕柔的爵士樂，音量恰到好處。
確實是個適合學習的地方。
“期中考試前最後一次補課。”顧雲深翻開卷子，“你昨天說物理和數學還有問題？”
“主要是數學的數列綜合題，還有物理的電磁感應綜合應用。”林瑾瑜翻開自己的錯題本，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註，“我按照你教的方法做了幾道，但遇到稍微複雜點的變形就不會了。”
顧雲深掃了一眼錯題本，點點頭：“好，先從數列開始。”
他拿出筆，在草稿紙上開始講解。
咖啡館的光線很柔和，不像圖書館的白熾燈那樣刺眼。
陽光透過玻璃窗斜射進來，在深色木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這種遞推數列求前n項和，關鍵是把通項公式拆分成可以錯位相減的形式。”
顧雲深的語速比在學校時慢了一些，大概是因為環境更放鬆，“你看這裡，先寫出Sn的表示式……”
林瑾瑜專注地聽著，偶爾點頭。
她的筆尖在紙上飛快記錄，遇到關鍵步驟時會用熒光筆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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