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繼續進行。
林瑾瑜雖然音準有問題，但學得很認真，每一句歌詞都仔細標註音高，還偷偷用手機錄下沈清然的鋼琴伴奏，晚上回家對著練。
且她的聲音很好聽。
周西下午的排練，顧雲深來了。
他是被陳雨薇硬拉來負責後勤的。
“班長，你辦事最靠譜了！燈光、音響、服裝這些，交給你我放心！”
顧雲深沒推辭，只是點點頭，拿著筆記本坐在音樂教室後排，記錄需要準備的東西。
排練到一半，林瑾瑜唱到那句“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時，高音又沒上去，首接破音了。
“噗——”她自己先笑場，捂住臉，“對不起對不起，重來重來！”
周圍同學也都笑起來，不是嘲笑，而是被她的反應逗樂了。
“林瑾瑜，你唱歌的時候表情好豐富！”一個女生笑著說，“像在演音樂劇！”
“我這是用表情彌補音準的不足。”林瑾瑜自嘲。
後排的顧雲深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窗邊的位置，冬日下午的陽光斜斜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她笑得眼睛眯起來，臉頰因為剛才的賣力歌唱而泛著粉色，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那一瞬間，顧雲深覺得心裡某個地方，像被羽毛輕輕掃過。
他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音響裝置檢查——己完成”。
但筆尖頓了頓，又加了一行小字：“合唱團排練進度良好。”
其實他想寫的是：“她唱歌跑調的樣子，很可愛。”
但他沒寫。
排練休息時，林瑾瑜去後排拿水喝，看到顧雲深在整理節目單。
“班長，”她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唱得很糟糕？”
顧雲深抬起頭，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沉默兩秒，努力想了想然後說：
“很認真。”
“認真的跑調？”林瑾瑜自嘲地笑。
“多練會好的。”顧雲深頓了頓，“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找練聲的資料。”
“真的嗎？”林瑾瑜眼睛亮了，“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不會。”顧雲深從書包裡拿出一本筆記本，“這裡有一些我之前記錄的基礎的發聲練習，你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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