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開始跟顧老爺子講最近的學習情況。
她說話時總是帶著笑，聲音清甜，語氣裡是對長輩的尊重和親近，但又不會顯得過於刻意討好。
顧爺爺聽得津津有味，聽到她說理科又進步了，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雲深這老師當得還行。”
“班長教得特別好。”林瑾瑜真心實意地說，“他特別耐心，我有時候一個問題要問好幾遍，他都不嫌煩。”
顧雲深在旁邊聽著，耳朵微微發燙。
他有這麼好嗎？
“他也就這點優點了。”顧爺爺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有藏不住的驕傲，“他從小就這樣，做事認真，教人也認真。小時候他養了只受傷的小鳥，每天定時定點喂藥，愣是把鳥救活了。”
“真的嗎？”林瑾瑜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顧雲深。
顧雲深別過臉：“……爺爺，那都是小學的事了。”
“小學怎麼了？小學就能看出人品。”顧爺爺來了興致，“還有啊，他初中時參加數學競賽，有個對手生病了沒複習好，比賽前雲深把自己整理的筆記借給對方看。後來那個對手拿了二等獎，專門來感謝他。”
林瑾瑜聽得入神。
這些故事裡的顧雲深，和她認識的那個冷淡疏離的學神不太一樣。
更柔軟，更有人情味。
“爺爺，您別說了。”顧雲深難得露出窘迫的表情。
“說說怎麼了？林同學又不是外人。”顧爺爺說得理所當然，“對了，瑾瑜啊，你吃橙子嗎？這橙子看著不錯。”
林瑾瑜趕緊站起來：“我給您剝。”
她挑了最大的一個橙子，坐在床邊仔細地剝。
手指纖細靈活，橙皮被完整地剝下來，果肉一瓣一瓣分開，放在小盤子裡。
“爺爺您嚐嚐，這個品種的橙子很甜，還不酸。”她把盤子遞過去。
顧爺爺嚐了一瓣，點頭：“嗯，確實甜。雲深你也吃。”
顧雲深也拿了一瓣。
橙子確實很甜，汁水飽滿。
他吃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林瑾瑜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淺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坐在爺爺床邊時，微微側著身子，姿態放鬆又自然。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有那麼一瞬間，顧雲深覺得心裡某個堅硬的地方，悄悄塌陷了一小塊。
“瑾瑜啊，你媽媽在國外，你一個人住習慣嗎？”顧爺爺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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