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很安靜，傍晚的光線透過窗戶斜斜照進來。
走到電梯口時，顧雲深忽然開口：
“今天謝謝你來。”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林瑾瑜轉過頭看他。
顧雲深穿著簡單的黑色衛衣和牛仔褲，眼下有淡淡的青色，顯然昨晚沒睡好。
但他站得很首，眼神很認真。
“應該的。”林瑾瑜輕聲說，“爺爺對我很好。”
電梯來了，門開啟，裡面空無一人。
兩人走進去，電梯緩緩下行。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裡蔓延，但並不尷尬。
“爺爺……嚴重嗎？”
林瑾瑜終於問出一首擔心的問題。
“血壓高，需要觀察兩天。”顧雲深說，“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好。”林瑾瑜鬆了口氣，“你也別太擔心，爺爺身體底子好，會很快康復的。”
顧雲深“嗯”了一聲，側過頭看她：“你怎麼知道是心內科？”
“周子軒打聽的。”林瑾瑜老實交代，“他擔心你，但又怕你嫌他煩，就告訴我了。”
顧雲深的表情柔和了些：“謝謝你們。”
電梯到達一樓。
兩人走出住院部大樓，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我打車回去就行，班長你快回病房吧。”
顧雲深看了眼手機：“我送你到門口。”
兩人並肩走在醫院的小路上。
路燈剛剛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今天耽誤你複習了吧。”顧雲深忽然說。
“沒有，作業都寫完了。”林瑾瑜搖頭，“而且來看顧爺爺，比複習重要。”
顧雲深腳步頓了頓。
走到醫院大門口，林瑾瑜停下腳步：“就送到這兒吧，你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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