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買的啊。”王美玲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是，你現在一個人生活，是該省著點花。你媽媽雖然掙得多，但也不能大手大腳。”
這話說得刺耳，客廳裡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蘇婷皺起眉：“媽，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了？我說得不對嗎？”王美玲坐到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瓜子嗑起來，“瑾瑜一個人在國內，可不得省著點。對了瑾瑜，期中考試考得怎麼樣？聽說你們學校月考挺難的，你從國外回來，跟得上嗎？”
來了。
林瑾瑜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依然保持微笑：
“還行，班裡中游水平。”
“中游啊……”王美玲拖長了音調，“那可不太行啊。你看你表姐，當年高考可是上了重點線。你現在高三了，得加把勁，別給你媽丟臉。你媽當年也是學霸，怎麼到你這就……”
“媽！”蘇婷忍不住了，“瑾瑜才回來幾個月，能考到中游己經很厲害了！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王美玲聲音尖了起來，“我這不是關心她嗎？高三多關鍵啊，要是考不上好大學，以後怎麼辦？難道還指望她媽養她一輩子？”
林瑾瑜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但臉上笑容不變：
“謝謝舅媽關心，我會努力的。”
外婆看不下去了，拉著林瑾瑜的手：
“瑾瑜別聽你舅媽的，學習慢慢來，身體最重要。來，陪外婆說說話。”
就在這時，門開了，二表哥蘇晨從圖書館回來了。
他是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戴著黑框眼鏡，書卷氣很濃。
看到林瑾瑜，他眼睛一亮：“瑾瑜來啦！”
“二表哥。”
蘇晨放下書包，立刻察覺到客廳裡的氣氛不對。
他看了眼母親的表情，又看了眼林瑾瑜強裝的笑臉，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媽，你怎麼又開始了？”蘇晨首接說，“瑾瑜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就不能讓她開開心心的？”
“我怎麼了我？”眼見所有人都護著林瑾瑜，王美玲的聲音更大，“我關心她還有錯了？你們一個個都護著她，我說句實話都不行了？”
舅舅蘇明遠從廚房探出頭：“美玲，少說兩句，孩子難得來……”
這就是林瑾瑜不喜歡來舅舅家的原因，也不太樂意麻煩舅舅的緣故。
“我說錯了嗎？”王美玲突然站起來，聲音帶著怨氣，“她媽媽當年說走就走，十幾年不回來，把老人丟給我們照顧。現在她女兒回來了，但她這個當女兒的又在哪？爸媽年紀都這麼大了，她蘇婉晴有回來看過一次嗎？”
這話一齣，客廳裡徹底安靜了。
外公放下報紙，臉色沉了下來。
外婆的眼眶紅了，緊緊握著林瑾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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