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深站在不遠處，看著林瑾瑜認真的側臉。
她微微皺著眉頭，嘴唇無聲地動著，手指不自覺地卷著劇本的一角。
燈光打在她臉上，能看到細小的絨毛，和那雙專注的眼睛。
他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
很快，輪到高三（1）班的合唱上場了。
陳雨薇指揮大家排隊：“合唱團的，準備了！按照排練的順序上臺！”
林瑾瑜放下劇本，深吸一口氣，站到隊伍裡。
她站在第二排正中間，顧雲深站在她斜後方。
上臺前，他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
“加油。”
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林瑾瑜回頭，對他笑了笑：“嗯。”
幕布拉開，燈光打下來。
臺下是黑壓壓的觀眾，校領導坐在前排，各班級的學生坐滿了整個禮堂。
音樂響起，沈清然的鋼琴前奏悠揚流淌。
林瑾瑜握緊手裡的歌詞卡，開口唱出第一句：
“輕輕敲醒沉睡的心靈——”
她的聲音清亮，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
這次她沒有跑調，音準把握得很好。
也許是緊張，也許是專注，她完全沉浸在了歌聲裡。
唱到“春風不解風情，吹動少年的心”時，她想起了這幾個月的高三生活。
轉學時的忐忑，成績落後的焦慮，補課時的努力，進步時的喜悅……所有的情感都融進了歌聲裡。
臺下響起掌聲。
合唱進行到一半時，林瑾瑜聽到身後傳來顧雲深的聲音。
他的歌聲確實如他所說——音準完美，但沒什麼感情，像在嚴謹地完成一道數學題。
她忍不住微微側頭，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顧雲深站得筆首，目光首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唱歌的樣子認真得可愛。
那一刻，林瑾瑜忽然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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