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來了。
上車後，兩人並排坐在靠窗的位置。
車廂裡暖氣很足，玻璃窗上蒙著一層水汽。
“班長，你吃早飯了嗎？”林瑾瑜問。
“還沒，但我帶了。”顧雲深從另一個紙袋裡拿出一個三明治，“張姨做的。你要嗎？”
林瑾瑜搖搖頭：“張姨的手藝很好，可惜我吃過了。”
“嗯。”顧雲深咬了一口三明治，“她聽說你要來補課，說下次給你帶點心。”
“啊？不用麻煩的……”林瑾瑜趕緊說。
“不麻煩。”顧雲深說得很自然，“張姨喜歡做，只是以前我和爺爺不愛吃這些，現在有你，張姨可高興了。”
圖書館到了。
寒假期間，市圖書館的人比平時少了很多，大多是考研黨和準備各種考試的學生。
自習區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鍵盤敲擊聲。
顧雲深選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安靜又私密。
放下書包後，他拿出筆記型電腦和幾本厚厚的參考書。
“先做一套數學模擬題。”他遞給林瑾瑜一套卷子，“限時兩小時。我計時。”
“好。”林瑾瑜接過卷子，深吸一口氣，開始做題。
寒假的第一天，補課就這樣正式開始了。
兩個小時裡，自習區安靜得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林瑾瑜偶爾皺眉思考，偶爾在草稿紙上飛快演算。
顧雲深坐在她對面，也在做自己的事情——有時是看書，有時是在電腦上打字，但林瑾瑜能感覺到，他的餘光一首關注著她的進度。
時間到。
顧雲深收起計時器：“停筆。我看看。”
他拿過林瑾瑜的卷子，快速瀏覽。
看到某道題時，他眉頭微皺：“這道題，前幾天才講過類似題型。”
林瑾瑜湊過去看，是她做錯的一道函式題：“我……沒想起來用那個方法。”
“公式要靈活運用，不是死記硬背。”顧雲深拿出那支黑色鋼筆——是她送的那支，在草稿紙上開始講解，“看這裡，條件轉化一下，就能看出是同一個模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
筆尖在紙上流暢滑動，留下一行行工整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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