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在睡夢中又呢喃了一句，這次聽清了：“……班長……”
她在夢到他。
顧雲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握了一下，又酸又軟。
“我在。”
他輕聲回應，即使知道她聽不見。
但林瑾瑜好像真的聽到了，眉頭舒展開來，睡得更沉了。
顧雲深看著她安睡的樣子，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無論未來怎樣，無論她會怎麼回應，這份心意，他認了。
不是一時衝動，不是感動，是早就埋下的種子，在今晚破土而出，再也無法忽視。
他輕輕躺下，側過身，面對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也照在他臉上。
這樣就好。
顧雲深想。
至少今夜，他們在一起。
他閉上眼睛，疼痛還在，但心裡是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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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林瑾瑜被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趴在病床邊睡了一夜，脖子有點酸。
身上披著外套，滑落了一半。
她抬起頭，看到顧雲深還在睡。
他側躺著，面對著她，睡顏平靜。
晨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照在他臉上，能看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他昨晚一定沒睡好。
林瑾瑜輕輕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她把外套重新披好，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觀察室，去洗手間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還有些腫，頭髮睡得亂糟糟的。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感覺清醒了些。
回到觀察室時，顧雲深己經醒了，正在嘗試用左手拿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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