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瑜搖搖頭：“沒事，我再想想。”
她強迫自己繼續看題，一行行文字在眼前跳躍，卻進不了腦子。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呼吸都有些困難。
講臺上，語文老師正在講解作文技巧：“一模作文一定要穩，不要追求標新立異……”
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林瑾瑜握筆的手開始出汗。
她忽然想起轉學第一天，數學小測只得了37分時的崩潰。
想起那些回到公寓後無助的哭泣。
想起這半年多來付出的每一分努力。
如果一模考砸了怎麼辦？
如果又回到原點怎麼辦？
如果讓媽媽失望，讓老師失望，讓顧雲深失望……怎麼辦？
這個念頭像藤蔓一樣纏住她的心臟，越收越緊。
下午第二節自習課，李老師在講臺批改作業，同學們都在埋頭複習。
顧雲深不在，物理老師找他有事，他去老師辦公室了。
林瑾瑜做了三道選擇題，錯了兩道。
她盯著紅叉，眼前突然漸漸有些模糊。
不行，不能在這裡崩潰。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老師，我有點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間。”
李老師抬頭看她，關切地問：“沒事吧？臉色不太好。”
“可能有點悶，透透氣就好。”
“去吧，早點回來。”
林瑾瑜走出教室，卻沒有去洗手間，而是徑首走向樓梯間，往上走。
教學樓一共六層，頂層有個小天台，平時鎖著，但上週有工人在維修空調，門就一首虛掩著。
這是林瑾瑜偶然發現的秘密基地。
推開沉重的鐵門，天台的風景豁然開朗。
下午的陽光還很熱烈，風很大，吹散了初夏的悶熱。
林瑾瑜走到欄杆邊，雙手撐在水泥臺上，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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