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顧雲深也站起來，站在她身邊，“它飛走了。你的擔心也是，寫下來，承認它，然後讓它離開。揹著太多負擔，是走不遠的。”
林瑾瑜看著空蕩蕩的天空，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輕鬆了。
是啊，她太想把一切都做到完美，太想不辜負每一份期待。
可人生不是考試，沒有標準答案。
她只需要對得起自己的努力，就夠了。
“班長，”她轉頭看他，眼睛還紅著，但有了光彩，“謝謝你。”
“又謝。”顧雲深無奈，“不是說不用總說謝謝嗎？”
“那……感恩你願意聽我說這些廢話。”
“不是廢話。”顧雲深認真地說，“你的感受很重要。以後壓力大了，隨時可以找我聊。不用自己跑天台上哭。”
林瑾瑜鼻子一酸，又想哭，但這次是感動的。
“嗯。”她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並肩站在欄杆邊，風吹起他們的衣角。
夕陽開始西斜，天邊泛起橘紅色的晚霞。
“班長，”林瑾瑜輕聲問，“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我好像從來沒聽你說過。”
顧雲深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B大經濟系，然後進顧氏，接爺爺的班。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路。”
“你……喜歡嗎？”
“經濟學很有趣。”顧雲深說，“商業世界就像一盤複雜的棋，每一步都要計算。我喜歡這種挑戰。”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而且，只有掌握足夠的力量，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才能不讓重要的人受委屈。”
林瑾瑜心裡一動。
她想起顧雲深的繼母，想起那些謠言，想起他獨自面對的家庭壓力。
“班長……”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顧雲深打斷她，語氣輕鬆了些，“現在我的短期目標是，幫你考進B大。”
林瑾瑜笑了：“那我可不能拖你後腿。”
“你不會。”顧雲深看著她，“我相信你。”
簡單的三個字，卻給了林瑾瑜無窮的力量。
“班長，”她說，“跟你說話，就不那麼慌了。很奇怪，明明你也沒說什麼大道理，但就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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