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墩一張胖臉不知道擺什麼表情好，又像要哭，又像要笑，兩條眉毛都快擰到一處了。
秦雲迪抬手拍拍他的小肩膀，“回頭我再把那刀客後半段，一口氣給你講完。”
齊安泰眼睛猛地亮了，那股子蔫了的勁兒，蹭地一下躥了起來：“真的？！講完？！”
“真的。一個字都不少。”
“成交！”
小霸王一擼袖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往演武場的方向走了，那氣派的模樣，活像要去掃平整個武林。
秦雲迪跟在後頭，看著他那副意氣風發的背影，心裡嘀咕了一句：
真是一根筋的小孩兒。
這麼好哄嗎？
演武場今日果然熱鬧。
西北風颳了一早，到了這會兒反而歇了，日頭從雲縫裡漏下來，把滿場的地磚曬得暖洋洋的。臺下烏壓壓坐滿了人，除了府裡的教習，還有好些旁支的少爺、陪練的家將，連幾房有頭有臉的族親都來了，正三三兩兩地寒暄著，拱手作揖的、閒話家常的，鬧鬨鬨一片。
往年這種日子，二少爺齊安泰就是最大的樂子。
誰都知道府裡這位小祖宗，讀書不成、習武更不成，偏還頂著個混世魔王的招牌橫行霸道。故而每到比武，旁人還沒動手，光見齊安泰那副笨腳笨手的模樣，就夠底下人笑上半天了。
這不，秦雲迪剛在角落找個地方坐下，就聽見旁邊兩個旁支的家將，正壓低聲音嚼舌根：
“……聽說了沒？待會兒二少爺也上臺。”
“他？他還上臺？他去年不是在臺上被人摁著求饒麼，三招都沒撐過。”
“誰知道呢，許是王妃娘娘又讓他來出醜了——反正他親爹不在府裡，也沒人給他撐腰。”
“嘿嘿，今年可有好戲看了。”
秦雲迪坐在那兒，歪頭看看說話的人，微勾一下嘴角。
好戲？
嗯，確實有好戲。
待會兒可不就是好戲麼。
說話間，頭幾場己經比完了。有快有慢，有贏有輸，底下起鬨的、叫好的，鬧鬨鬨一團。場子裡塵土揚起又落下，青石地面上留下一片片凌亂的腳印。
輪到齊安泰這場的訊息一傳出去，臺下頓時“嗡”地一聲，比方才熱鬧了不只一倍。
人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個小祖宗怎麼出醜。
齊安泰對面，站著的正是去年把他摁在地上那位——旁支裡一個叫齊瑞的少爺。那小子比安泰大上兩歲，個頭高出一截，正抱臂站著，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輕慢：
“二少爺，好久不見啊。今年，可別又哭鼻子。”
“誰、誰哭鼻子了！”齊安泰梗著脖子，“去年那是……那是本少爺讓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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