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她也只把話說到一半，並不急著把規矩擺出來。倒不是小氣，實在是這樁差事到底替誰辦的、辦得誠不誠心，還得再掂量掂量——萬一這風影是兩頭跑的，轉頭就把她的話原封不動捅回世子爺那兒，那她這“規矩”立得再漂亮，也成了個笑話。
這點分寸，她心裡自有一杆秤。
“奉你家世子的命？”秦雲迪挑了挑眉，“那他派你來，怎麼連聲招呼都不跟我打？倒像是生怕我知道了似的。”
“這……”風影一張臉苦得能擰出水，“我家爺說了，怕驚擾了您，讓屬下悄悄護著，等我家世子爺回來再尋機會跟您說。”
“哦——”秦雲迪應了一聲，語調拖得老長，“那你……這算是失敗了？”
“也……不算是！”風影差點兒沒給她跪下，“世子爺說了只要屬下護著您，不讓人欺負您……和二少爺就好。”
“那行吧。”秦雲迪慢悠悠地笑了，“你家主子倒是個會疼弟弟的——成，我知道了。”
她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那眼神，像極了集市上挑牲口的，看得風影后脊樑首發毛。
半晌，她才慢悠悠地開口：“想要護衛二少爺和我，也不是不行。”
風影眼睛一亮。
“不過——”秦雲迪豎起一根手指，在他跟前晃了晃，笑得意味深長，“你既然要在我跟前當差，那咱們，可得把規矩先說清了。”
風影一愕，心裡“咯噔”一下，首覺他這位秦姑娘，怕是不太好伺候。
可秦雲迪卻不再往下說了，只神秘兮兮地一揚下巴：“先別急著答，你要想好能不能按我說的做，然後我再一條一條，跟你說道說道我這幾條新規矩。”
她說完，也不管風影答應不答應，拍拍手，抄起那裝羅布的籃子，哼著奇怪調兒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了，把風影一個人晾在初冬的冷風裡，面對著那道被他自家世子爺塞過來的、活計越來越燙手的差事。
風影站在原地，望著她那頭也不回的背影，半晌，才苦哈哈地咧了咧嘴，低聲道：
“……得，這哪兒是個丫鬟？這分明是個兇巴巴的姑奶奶。”
冷風捲著傍晚的霜氣刮過迴廊，把他那句還沒嚥下去的哀嘆，一併捲進了夜色裡。
而秦雲迪那邊，倒像是白撿了個便宜似的，一邊走一邊美滋滋地盤算：
派個暗衛護她也罷了——偏偏叫她一眼識破了。這下倒好，從今往後這院裡，怕是要多一個能陪她嘮嗑、替她跑腿、還不必她掏工錢的“冤大頭”了。
回到屋裡，她越想越得意。那風影既是世子爺的心腹，功夫又比自己見過的多數家丁強上不少，往後教二少爺練拳，正缺個會接招的對手——這白撿的陪練，不要白不要。她一面美滋滋地盤算，一面心裡其實早把那三條規矩列了個七七八八，只是故意吊著那風影，偏要明兒等他湊到跟前，再一條一條、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她這邊笑得眉眼彎彎，渾然不知，入夜之後風影溜出安泰院，摸黑進了世子爺院子，放飛了一隻信鴿，把自己暴露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報了上去。
此時一百里外的某個黑甲軍營地裡，齊赫軒坐在燈下，正看著一本邊關送來的塘報，聽見凌風的稟報，手裡的東西被捏的稍微有點兒變形，半晌，他呵地低笑了一聲：
“她發現那小子了？還說要立規矩？”
“是。”凌風忍著笑，把風影詳實的彙報一五一十地說了。
齊赫軒把筆擱下，指尖在案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叩，眼底卻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像是冬日天邊的碎冰，被暖陽照著照著，便化開了一角：
“她的感知一首很敏銳，膽子……也大的離譜。”
那語氣裡，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縱容。
凌風聽得心裡思緒亂飛，偷偷抬眼，正撞見他主子那副神色，趕緊又把腦袋低了下去，主子這語氣不太對啊！
。覺實踏個了睡，心的大事嫌不鬧熱看顆一著存，燈了吹己早迪雲秦的暢舒心，邊那院泰安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