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裡她只是一具躺在石洞裡的死屍，連呼吸都沒有。
昨天他還操控著她的屍身搏殺，今天卻就要對著幻影言笑晏晏？
想想都覺得荒誕。
蘇婉見他眼神複雜，以為他還在為昨日大殿裡當眾抱住楚玉妍的事介懷，便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安慰道：
“沒關係的，我並不介意這種事。昨日情勢危急，你不過是無心之失罷了。楚長老也沒放在心上，方才還遣人送了啟程的文書過來，說三日後便動身往上界。”
王軒側頭看向她。
眼前的女子笑靨溫柔，眼波如水，是他印象裡十九年來的模樣。
可他心裡卻像堵了一團棉絮，只感覺悶得慌。
方才生死相搏的時候，他操控著她的屍身殺敵，利用她練氣九層的屍身底蘊贏了楚玉妍。
那時候他只想著贏，沒想太多。
可現在，幻境重啟，蘇婉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他卻想起了黑石大殿裡，那具被戰刀劈了好幾次，卻依舊死死擋在他身前的冰冷屍體。
想起了他當著這具“屍體”的面，伸手抱住了另一個女人。
哪怕明知道幻境是假的，哪怕清楚蘇婉只是一具被幻瘴賦予了言行的死屍。
可他心裡還是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愧疚。
他利用了她。
不僅利用她的屍體修煉，還利用她的屍體戰鬥。
如今，還當著她這個幻境裡唯一道侶的面，抱了別的女子。
“我……”
王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跟幻境裡的幻影道歉？
想想就覺得太可笑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不下去。
有時候，你就算明知道一些事物是假的，又能怎麼辦呢？
哪怕知道是假的，也沒法真的當作不存在。
蘇婉看著他失神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主動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抬頭看向窗外，語氣從容道：
“你呀，就是心思重。實不相瞞，妾身並非玄元界本土人士，乃是從上界下來的。”
“在上界待得久了，靈氣充裕，修行也就快了些。實則妾身天賦遠不如夫君，過去修為一首瞞著你，也是怕你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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