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有這樣的疑惑，但所擁有的資訊太少了，王軒也沒法隨便下判斷。
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腳步不快不慢，沿著通道往裡走。
他的目的地，自然就是先前傳授他功法的，那頭蛟龍所在的地方。
平白無故送一套進階功法，世上可從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在血煞宗這種魔宗之內。
對方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功法裡有沒有留後手，會不會哪天反過來要了他的命……
這些問題不搞清楚，他睡覺都睡不安穩。
通道越走越寬，血氣也越來越濃。
約莫半柱香之後，通道走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方開闊的天然石室，石室穹頂很高，嵌著十幾塊大號血魄石，將整座石室照得透亮。
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鑿著一口丈許寬的深井。
井裡裝的不是水，而是滿滿一井暗赤色的血液，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泡。
這是一口血井。
王軒站在井邊三尺外，低頭看著翻滾的血面，眉頭微挑。
沒辦法，過去二十年的正道生涯，就註定了他看到這些東西，會產生本能的厭惡。
“你來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血井深處悠悠飄上來，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帶著悶悶的迴響。
聲音不大，落在王軒的識海里，格外清晰。
王軒沒動，雙手負在身後，語氣平淡：
“藏頭露尾算什麼？出來見面說。”
“我要是能出去，早就出去了。”
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的苦笑。
“被封印在這地脈最深處幾百年，連神魂都被鎖死了，連井口都探不出去。”
他頓了頓，問了一句：
“你現在，是清醒的吧？”
王軒眼神一凜。
果然，對方應該知道幻境的事。
“我腦中的幻瘴，是你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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