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前之人，恐怕也不是什麼能夠輕易託付信賴的主，還要再試探試探。
“所以你到底是誰？”
王軒往前踏了半步，目光掃過井沿斑駁的陣紋。
“費盡心機傳我功法，引我進內門，圖什麼？不說清楚這點，我可不會輕信於你！”
“別急。你別站在井邊不動，沿著井邊慢慢走，裝作巡查的樣子。待太久了，會被巡邏的執事察覺。我被封印著，動靜大了也會觸發封印警戒。”
王軒挑眉。
對方倒是謹慎。
他沒說話，還真不緊不慢地踱起步來，稍微離開了井所在的位置。
“行了，說吧。”
王軒一邊走著，一邊淡淡開口，“我聽著呢！”
井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良久，才緩緩開口，講起了一段塵封數百年的往事。
“血煞宗，原本不叫血煞宗。開山祖師玄璣子，本是雲遊散修，一生走南闖北，見過正道的偽善，也見過魔道的爽利。到了晚年他常說，功法從來不分正邪，只分用的人。血之一道，能放血殺人，自然也能活血生肌，救人一命。”
“後來他尋到這處天生地脈，建立宗門，取名‘血池宗’。立下諸多對弟子和宗門都有益處的門規。”
“諸如底層弟子不得隨意打殺，外門月例按時發放，哪怕資質低劣的弟子，也能得一口修行飯吃。他也曾多次提到，修行先修心，心歪了，功法再正也是邪。”
王軒腳步微頓。
難怪。
他當初就覺得奇怪。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宗，怎麼會有那麼多保護底層的規矩。
外門月月發靈石，內門不得隨意打殺外門弟子，大比禁止無故屠殺……
這些規矩，和魔宗格格不入。
原來是這位還算個好人的祖師定下的。
幾百年前的血池宗，居然不是個魔道宗門。
不過倒也未必，還是謹慎一點。
“聽著倒是個正道人物。可現在的血煞宗，可不是這個樣子。”
“是啊……好景不長。”
對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悵然與恨意。
“祖師衝擊煉虛境失敗，肉身崩解，一身氣血神魂盡數化作了宗內的山川血湖。我們整個宗門，從內門到外門，整座山，其實就是建在祖師的肉身之上。這裡的地脈血氣，說白了，就是祖師一身修為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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