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這種東西，對他來說，早就不是個事兒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辛辣，灼熱，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燒得他整個人都暖和了幾分。
他沒再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
樓下的大堂裡，絲竹聲聲，女子嬉笑。
隔著雅間的門，能聽到樓上傳來的調笑聲，酒杯碰撞的脆響，還有某個魔修大著舌頭吹噓自己殺了多少正道修士。
俗，豔，香。
是那種最讓男人放鬆的地方。
王軒卻內心複雜，不是真想來這種地方。
他只是……
他只是不知道，除了這裡，他還能去哪兒。
畢竟，他回不到現實。
甚至於，那到底是不是現實都還兩說。
至於點人來陪……王軒看了一眼蘇婉。
蘇婉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被帶著來串門的大家閨秀。
她穿著他過去給她買的新衣。
月白色的長裙，和她那張蒼白的臉很配。
頭髮鬆鬆挽著，沒戴什麼首飾。
她的眼睛，一首跟著他，從他端杯，到他仰頭喝酒，再到他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
“王軒。”
終於，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誰。
“這樣……真的好嗎？”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從突破到築基中期後，你就好奇怪……但，我想，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如果你真的……有所需要……”
她頓了一下，耳根竟是泛出來點紅色，“我也可以。”
王軒喝酒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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