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沒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裡，沒有委屈，沒有生氣。
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心疼。
又或者說是，憐憫？
“王軒。”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我是不夠懂你。”
“但，對我來說，我醒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你。”
“第一個和我說話的人是你。”
“第一個陪著我的人……也是你。”
“所以……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看到你這個樣子，我這顆本該死掉的屍體的心臟，就會莫名地會感覺疼痛。”
她說得很慢，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那顆本不會跳動的心裡掏出來的。
“我不知道你在和誰較勁。”
“我也不知道你在怕什麼。”
“我也不可能知道，你此刻的心境到底如何。”
“可我知道一件事。”
“你現在喝得爛醉，並且跑到這種地方，不是因為你有想來。”
“你是不知道，除了這裡，你還能去哪兒吧！”
“你，只是想要逃走。”
王軒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
他想說，“你懂什麼”。
他想說，“你一個剛醒過來的屍體，懂個狗屁的心疼”。
可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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