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周圍的景色就發生了轉變。
沒有任何預兆，在王軒還深深陷在蘇婉話語裡的時候，一切就發生了轉變。
樓下的絲竹聲、調笑聲、酒杯碰撞聲，全部消失了。
攬月樓裡那些紅紗燈、那些妖嬈女子、那些滿臉橫肉的魔修，也都消失了。
空氣裡的脂粉香和酒香，在不知何時褪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靈。
王軒猛地停住腳步。
他環顧西周。
眼前，不再是攬月樓的二樓。
他站在一座高得看不到頂的樓閣裡。
白玉為階，雲氣為屏。
欄杆是暖玉做的，雕著龍鳳。
地上鋪著雲紋錦緞，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
窗欞是鏤空的靈木，外面是大朵大朵的靈雲，仙鶴從雲間掠過，留下一串清亮的鳴叫。
光是看著這樓閣，就能知道。
這地方，不是給凡人住的。
是給仙人住的。
‘第一層幻境？’
王軒心裡咯噔一下。
他認得這種氛圍。
這是……朝天觀那一層。
那個他飛昇上去的，那個能被叫做“上界”的地方。
他又回來了。
畢竟他腦中的幻瘴，雖然由於他修為節節高升，對他的影響也越發衰弱。
但在全自動智慧修行功能開啟的一天以後，他還是會回到這裡。
王軒下意識地側過頭。
蘇婉，就站在他身旁。
不是那個臉色慘白、穿著月白長裙、一言不發的屍靈蘇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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