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女降世！國師之女，乃真神也！”
暴君蕭九淵的咆哮聲在空曠的皇家祭天廣場上空激盪盤旋。
這聲音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在場所有文武百官的心理防線。
“撲通、撲通——”
一連串膝蓋重重砸在堅硬青石板上的聲音連綿不絕地響起。
幾百名穿著朝服的官員像是被狂風吹倒的麥浪，齊刷刷地朝著沈渡的方向跪伏下去。
他們的額頭死死磕在地磚上，連頭頂的烏紗帽摔歪了都顧不上扶。
那些先前叫囂著要拿沈家祭天的老臣們，此刻把腦門磕得砰砰作響，鮮血順著鼻尖滴落在地磚上，砸出一朵朵血花。
海公公趴在地上，雙手捧著自己那張老臉，哭得像個兩百斤的淚人。
他那尖細的嗓音在廣場上回蕩，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陛下洪福齊天，得真神庇佑，天佑大燕啊！”
在這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中，唯有一個人還固執地趴在地上不肯低頭。
欽天監正的雙眼還被剛才那十萬流明的強光刺得止不住流淚，眼球佈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他雙手胡亂地抓撓著漢白玉地磚，指甲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咯吱聲。
“假的！”
欽天監正猛地抬起頭，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因為極度恐懼和嫉妒而扭曲在一起。
他伸出哆嗦的手指，指著沈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唾沫星子橫飛。
“陛下切莫被這妖女矇蔽了聖聽！”
“那白光定是障眼法，她剛才給您喂的也絕不是什麼仙丹，那是能控制人心智的西域奇毒啊！”
欽天監正的話音剛落，蕭九淵臉上的狂熱瞬間化為森冷的殺意。
他往前邁出一步，龍袍的下襬在風中獵獵作響，正要下令將這老東西拖下去剝皮。
“聒噪。”
沈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首接打斷了皇帝的動作。
她甚至沒有施捨給欽天監正一個眼神，只是微微低下頭，目光像兩把精密的手術刀，在蕭九淵的面部輪廓上寸寸刮過。
蕭九淵被這毫無感情色彩的目光注視著，心頭莫名一緊，竟然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沈渡看著他頸部己經平復的靜脈，語氣猶如在停屍房裡做屍檢彙報般客觀、冰冷。
“陛下這是原發性高血壓引發的急性腦供血不足。”
“長期攝入高鹽高脂飲食，加之今日情緒暴躁，導致體內交感神經興奮，血管壁發生強烈的收縮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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