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種你就現出原形,看我這大燕國師收不收得了你!”
隨著沈長生淒厲的破音,那一海碗腥臭的黑狗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線,首首朝著沈渡的門面撲來。
沈渡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微微側過身,精準地計算著液體的拋物線軌跡。
腥臭的血液擦著她潔白道袍的邊緣飛過,盡數潑在了剛剛跨過門檻的沈星野臉上。
“啊——!人家剛做好的髮型!人家的臉!”
沈星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雙手捂著滿是狗血的臉,在地上像條蛆一樣扭曲翻滾。
沈長生看著這一幕,雙手死死摳住八仙桌的桌腿,牙齒打顫的聲音在院子裡清晰可聞。
他自己就是個搞封建迷信的騙子,比誰都清楚沈家根本沒有半點法力。
今天在祭天大典上,女兒手裡的強光和那通連鬼都聽不懂的咒語,絕對不是沈家人能幹出來的!
“你……你別過來!”
沈長生頭頂的黑鍋磕在桌底,發出沉悶的“鐺鐺”聲。
他一邊往後縮,一邊哆嗦著去摸藏在腰帶裡那張從江湖道士手裡買來的辟邪黃符。
沈渡嘆了口氣,跨過地上還在抽搐的親弟,一步步走到八仙桌前。
她緩緩蹲下身,目光毫無波瀾地看著縮在陰影裡的老爹。
沈渡反手探入袖口,系統空間微微閃爍,一把泛著冷光的現代解剖刀出現在她兩指之間。
薄如蟬翼的刀片在沈長生的鼻尖前轉了一個漂亮的刀花。
“爹,迷信是治不好腦子的。”
沈渡用刀背拍了拍老爹的臉頰,感受著他僵硬的面部肌肉,語氣像在挑揀案板上的肉塊。
“要不要我把你這天靈蓋切開,讓你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漿糊還是神明?”
感受著臉頰上那不似凡鐵的冰冷觸感,沈長生最後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褲襠處瞬間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水漬,順著青磚地縫流淌。
“活閻王……這是活閻王索命啊!”
沈長生兩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痰鳴聲,首接暈死在了桌子底下。
就在沈渡準備叫下人把老爹拖去洗刷時,國師府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玄女大人救命啊!”
刑部尚書陳方連頭頂的烏紗帽都沒戴,披頭散髮地衝進院子。
他被門檻絆得在地上連滾了三圈,精準地停在沈渡腳邊。
陳方顧不上拍去官服上的塵土,一把抱住沈渡的靴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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