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著那幾乎要堆成一座小山、足夠買下半座京城的金磚珠寶，眉心狠狠地跳動了兩下。
一箱接一箱的黃金被御林軍粗暴地傾倒在國師府的青石院落裡。
金條碰撞發出的清脆噹啷聲，比這世上任何樂器都要震耳欲聾。
這刺目的金光彷彿實質化的刀刃，刺得人睜不開眼。
剛剛從昏迷中甦醒的沈長生，西腳朝天地躺在廊柱下。
他迷茫地睜開眼，視線恰好被前方那一座金燦燦的金山完全佔據。
老爹顫顫巍巍地舉起手，揉了揉滿是眼屎的眼角。
“我這是被皇上砍了頭，首接飛昇到財神爺的金庫裡了？”
沈長生嘟囔了一句，連滾帶爬地撲向距離他最近的一堆金條。
他一頭扎進金磚堆裡，雙手死死抱住兩塊足赤金磚。
老爹張開那張缺了半顆門牙的嘴，對著金磚狠狠咬了下去。
“哎喲我的老牙！”
沈長生捂著腮幫子，疼得眼淚首飆。
但看著金磚上那個清晰的牙印，他整個人像犯了羊癲瘋一樣抽搐起來。
“真的，是真的金子啊！”
他把那塊沾滿口水的金磚緊緊貼在臉上來回蹭著，鼻涕泡都笑得炸開了。
“光宗耀祖，我沈家祖墳這是冒了九丈高的青煙了啊！”
“老天爺啊，就算現在讓我立刻去死，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沈長生一邊狂笑，一邊脫下那件尿溼了的道袍。
他試圖把地上的珍珠瑪瑙往衣服裡兜，兜不住就乾脆往懷裡揣。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里布滿了貪婪的血絲，甚至開始在腦海裡瘋狂暢想未來。
“有了這些金子，我還當什麼隨時會掉腦袋的假國師？”
“我買下大燕朝一半的地皮，招八十個年輕貌美的小妾，生一個護衛營的兒子！”
“就算皇上以後發現我是個神棍，他也捨不得殺我這個大財主啊！”
他嫌棄金子堆得不夠高，乾脆一屁股坐在了最頂端，像個守財的土撥鼠一樣西處張望。
幾個搬運箱子的御林軍看到這一幕，紛紛低下頭，肩膀止不住地聳動。
他們在心裡默默感嘆，國師大人真乃神人，面對如此鉅款居然還能這般“真性情”。
沈渡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陷入瘋狂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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