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毒辣的陽光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紮在人們乾裂的皮膚上。
整個觀星塔周圍的空氣都在高溫下扭曲變形,連呼吸一口都覺得喉嚨裡像是吞了火炭。
觀星塔頂層的平臺上。
五十口裝滿化學材料的大鐵鍋正冒著刺鼻的白煙,散發出一陣陣詭異的寒氣。
沈渡穿著一襲素白的道袍,站在平臺邊緣,俯視著下方那猶如蒸籠般的京城。
她身後,一臺巨大的木製投石機己經安裝完畢。
投石機的拋兜裡,裝著幾個用浸水牛皮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巨大球體。
那裡面裝的,正是沈渡帶著全家人連熬了三個通宵,用化學反應強行提純、壓縮出來的乾冰炸彈。
塔底,趙無極抬頭看著塔頂上那若隱若現的白煙,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扯著乾啞的嗓子大喊。
“午時己到!”
“妖女,天上的雲彩連一絲都沒有,你那炒菜的鐵鍋難道還能炒出雨來不成!”
圍觀的百姓們被這大旱折磨得苦不堪言,此刻聽到趙無極的煽動,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
“這都第三天了,連個雷聲都沒聽到,國師府大小姐不會真的是個騙子吧?”
“要是今天求不來雨,咱們大夥兒就衝進國師府,砸了那騙子窩!”
絕望的情緒在乾旱的催化下,迅速演變成了憤怒。
蕭九淵坐在臨時搭建的遮陽涼棚下,臉色陰沉如水。
他手裡捏著一隻羊脂玉茶杯,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如果在這種萬眾矚目的場合下求雨失敗,就算是神女,他這個皇帝也必須將其祭天來平息民憤。
沈渡站在高處,將下方的騷亂盡收眼底。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
雖然烈日當空,但她憑藉前世豐富的法醫現場勘查經驗,敏銳地觀察到極高空處有一層極薄的積雨雲。
這種雲層水分充足,只是因為地面溫度過高,缺乏凝結核,才遲遲無法形成降雨。
只要用乾冰強行降溫,製造人工凝結核,這滿天的水汽就會瞬間化作暴雨傾盆。
“時機到了。”
沈渡低聲呢喃了一句,她沒有任何猶豫,轉身走向那臺巨大的投石機。
她伸出雙手,死死握住投石機那根粗壯的木製拉桿。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甚至悄悄使用了系統積分兌換的初級力量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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