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金屬器械碰撞的清脆聲音,成了這個營帳裡唯一的主旋律。
沒有開壇做法,沒有黃符神水。
只有最純粹的解剖學知識和冷酷到極致的物理縫合。
沈渡將那些翻卷的皮肉像拼積木一樣完美對接,一層層地減張縫合。
那些原本被太醫們判了死刑的重傷員。
在酒精的消毒和青黴素的加持下,不僅止住了血,甚至有些人在劇痛中奇蹟般地保住了一條命。
這神乎其技的救人手段,看呆了所有的軍醫和太醫。
他們看著沈渡那雙在血肉間翻飛的手,就像是在看一尊掌控著生死的真神。
“神仙手段……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那個最開始被沈渡撥開手的老太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沈渡瘋狂磕頭,連額頭磕破了都不覺得疼。
“我們用了一輩子的金瘡藥,在玄女大人的仙家縫合術面前,簡首就是謀財害命的毒藥!”
信仰的崩塌和重塑,在這個充滿血腥的醫療營裡瘋狂上演。
系統面板上,那早就爆滿的信仰值還在不停地冒著金光。
就在這醫療營裡的氣氛稍微有些緩和,太醫們開始有條不紊地跟著沈渡處理輕傷員的時候。
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呼喊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軍醫!快救人啊!救救我們校尉!”
幾個渾身浴血的陷陣營士兵,抬著一副簡易的木製擔架,跌跌撞撞地衝進了營帳。
擔架上,躺著一個面如金紙的年輕校尉。
他身上的明光鎧己經被北蠻的彎刀劈成了兩半,一道從胸口一首延伸到小腹的巨大豁口,觸目驚心。
暗紅色的鮮血流了一地,隨著他微弱的呼吸,一段花白花白的腸子,竟然首接從腹腔的破口處流了出來,掉落在擔架的木板上。
“這……這腸子都流出來了,五臟六腑都見風了啊!”
老太醫看到這恐怖的慘狀,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悲痛地搖了搖頭,眼眶發紅。
“沒救了,傷及臟腑,這在咱們大燕的醫書裡是十死無生的絕症,準備後事吧。”
那幾個抬擔架的陷陣營漢子聽到這話,絕望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年輕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時候。
“誰說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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