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冷厲的聲音在國師府被夜風吹散的烤肉味中迴盪。
蕭元璟看著胸甲上那張畫著奇怪圖案的白布,呼吸猛地一滯。
他沒有再多問半個字,轉身如一陣旋風般衝出了國師府。
接下來的三天,大燕朝的京城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運轉狀態。
在蕭九淵和蕭元璟這兩位大燕最高掌權者的鐵腕強壓下,全城戒嚴。
京城內所有的木匠、鐵匠、皮匠、甚至連青樓裡會女紅的姑娘,全被御林軍強行徵用。
沈渡將圖紙上的防毒面具進行了古代平替化拆解。
十幾個巨大的煉丹爐被改造成了簡易的高溫煅燒窯,用來將普通的木炭加工成吸附能力極強的活性炭。
屠宰場的豬尿泡被洗淨吹乾,縫製在厚實的亞麻布上,做成面罩的主體和呼吸閥。
國師府的後院成了最大的流水線總裝車間。
那些從全城各處運來的活性炭粉末和熟石灰,被沈渡指揮著一層層鋪進濾毒罐裡。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
當第一縷晨曦破開雲層,照耀在京城十里長亭的送行大營上時。
十萬個造型詭異、形似豬鼻子的簡易防毒面具,己經整整齊齊地裝在了一百多輛大車上。
大燕武狀元沈星野,身披御賜的亮銀明光鎧,頭戴紅纓鳳翅盔,騎著一匹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站在大軍陣前。
陽光打在他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折射出一股生無可戀的死灰。
“嗚嗚嗚,這頭盔太重了,把我的髮型都壓塌了。”
沈星野眼眶通紅,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用那隻剛拍碎了兩千斤石頭的白嫩小手,偷偷抹著眼淚。
“還有這馬,為什麼要騎馬啊,它要是拉屎了多臭啊。”
他帶著哭腔的綠茶式抱怨,被淹沒在西周震天響的戰鼓聲中。
暴君蕭九淵穿著玄黑色的龍袍,親自端著一杯壯行酒,走到沈星野的馬前。
“沈將軍!”
蕭九淵看著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無敵戰神”,眼底的狂熱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可是親眼看著這小子在國子監寫出那等絕世兵法,又在演武場上砸飛屠虎的。
這分明是戰神在用眼淚迷惑敵人,掩飾內心的殺機!
“大燕十萬兒郎的性命,就交託給玄女和沈將軍了!”
蕭九淵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猛地將酒杯砸碎在地上。
“朕在京城,等你們的捷報!若有不從軍令者,沈將軍可用朕賜你的尚方寶劍,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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