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半個月的日夜兼程。
大軍終於抵達了瀰漫著死亡氣息的南疆邊關。
前方几裡外,就是被南詔大軍用毒瘴死死封鎖的瘴氣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嘔的腐屍惡臭。
就連天上的飛鳥,在經過這片區域時,也會抽搐著墜落下來。
大燕先頭部隊的殘兵敗將們,正縮在營帳裡痛苦地哀嚎,渾身長滿流膿的水泡。
大軍安營紮寨的第一晚。
沈星野作為先鋒大將,被安排和鎮國公世子、也是先鋒營主將的霍青同住一個營帳。
霍青是個從小在軍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鐵血硬漢,渾身肌肉虯結,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一首蔓延到下巴。
他看著坐在床榻上,正拿著一面小鏡子、委屈巴巴地敷著面膜的沈星野。
霍青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這他孃的哪裡是來打仗的,這分明是哪個青樓裡跑出來的小倌!
“沈將軍。”
霍青強忍著一拳打碎那面鏡子的衝動,咬著牙行了個軍禮。
“明日一早,末將便要帶人去瘴氣谷外圍查探敵情。”
“將軍早些歇息,莫要熬壞了這……嬌貴的容顏。”
霍青說完這句話,覺得自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趕緊轉過身,和衣躺在自己的行軍榻上。
他打定主意,絕不和這個小白臉多說一句話。
夜色深沉,邊關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營帳外面的旗幟獵獵作響。
霍青正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
突然。
“咔嚓!咯嘣!”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聲,在寂靜的營帳內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徒手掰斷一頭成年水牛的大腿骨!
霍青猛地睜開眼睛,常年征戰的警覺讓他瞬間拔出了放在枕頭底下的短刀。
他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營帳裡沒有點燈,只有從外面透進來的一絲微弱月光。
當霍青藉著月光,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他那握著刀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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