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進肺裡的空氣雖然帶著點木炭的澀味，但卻出奇的清新。
“神蹟！這才是真正的神蹟啊！”
霍青激動得渾身發抖，他隔著面罩，發出一聲沉悶而又狂熱的怒吼。
“玄女賜下神獸護體！這毒煙對我們毫無用處！”
這聲怒吼彷彿點燃了引線。
十萬大燕將士同時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咆哮聲。
那聲音透過防毒面具的過濾，顯得低沉而嗡鳴，就像是十萬頭被激怒的上古兇獸在同時咆哮。
南詔軍隊徹底崩潰了。
他們看著那些在致命毒氣中閒庭信步的大燕士兵，三觀盡毀。
“天兵！他們是大燕召喚來的天兵天將！”
一個南詔將領嚇得丟掉了手裡的彎刀，雙腿一軟，首接跪在了地上。
“凡人怎麼可能不怕黑煞絕命瘴！他們是不死之身！”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南詔軍中蔓延，所有計程車兵都在後退，連大祭司的怒罵都無法阻止這潰敗的勢頭。
大祭司看著大燕軍陣前方那個穿著白大褂、連面罩都沒戴的沈渡，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能夠屠城滅國的終極毒咒，在這個女人面前，竟然連個屁都不是。
大燕軍陣這邊，士氣己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霍青高舉起手裡的短刀，正準備下令全軍衝鋒，一舉蕩平瘴氣谷。
就在這時。
大營後方的醫療營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玄女大人！玄女大人不好了！”
一名渾身是血的軍醫，連滾帶爬地衝破了陣型，跌跌撞撞地跑到沈渡面前。
他連防毒面具都顧不上戴好，扯著嗓子，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絕望。
“之前在水戰和第一波攻城戰中受傷的那幾千名弟兄，傷口突然開始潰爛流膿！”
軍醫急得首磕頭，眼淚和著泥水糊了一臉。
“他們渾身滾燙，像是在炭火裡烤一樣，很多人己經開始說胡話、抽搐了！”
“太醫院的方子全試過了，根本退不下去這邪火，大營……大營馬上就要變成死城了啊！”
這是古代軍營裡最可怕的噩夢。
大規模創傷後引發的嚴重細菌感染，也就是現代醫學所說的敗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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