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悲天憫人、良苦用心,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蕭九淵那帶著哽咽的讚歎聲,像一顆重磅炸彈,徹底引爆了金鑾殿內己經瀕臨沸點的迪化狂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內閣首輔林清正顫巍巍地站起身,手裡的玉笏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上,老淚縱橫,眼底的震撼與感動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滑稽又狂熱的表情。
“玄女大人何等尊貴,為了向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傳授大道,竟然甘願自降身份!”
林清正一邊用寬大的袖子抹著眼淚,一邊指著沈渡,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她甚至不惜編造出‘科學’這種生僻的詞彙,來掩蓋那足以震碎凡人靈魂的仙家法術!”
“這種為了庇護蒼生心智的無私大愛,老朽就是肝腦塗地,也難以報答其萬一啊!”
隨著首輔大人的這番“深入解讀”,朝堂上的其他官員彷彿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戶部尚書顧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把腦袋磕得砰砰作響,額頭都磕紅了。
“玄女慈悲!玄女慈悲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嚎啕大哭,彷彿親眼見證了神明降下甘霖拯救大旱的難民。
“微臣之前還以為‘複式記賬法’只是奇技淫巧,如今想來,那分明是玄女大人用仙法將國庫的財運鎖住,防止被貪官汙吏竊取的氣運大陣啊!”
刑部尚書陳方也不甘落後,他擦著鼻涕眼淚,膝行著往前湊了兩步。
“那些什麼‘指紋’、‘血型’,定是玄女大人看穿生死輪迴,首接從地府閻王那裡借來的勾魂索驥之術!”
“她說是‘科學’,是不想讓我們沾染上幽冥的因果啊!”
整個金鑾殿,瞬間變成了一個大型狂熱宗教信徒的洗腦現場。
幾百名穿著朝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燕權貴,此刻全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一樣,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們用一種仰望造物主的眼神,死死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沈渡。
沈渡站在那裡,那雙常年握著解剖刀、穩如泰山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她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強迫自己保持著法醫應有的極度冷靜與理智。
但她那雙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裡,卻真真切切地閃過了一絲名為“絕望”的光芒。
這群古人沒救了。
她辛辛苦苦搬出現代刑偵學、遺傳學、物理學的概念,試圖在這片愚昧的土地上播撒一點科學的種子。
結果這群腦回路清奇的土著,不僅把種子當成了仙丹吃下去,還自動腦補出了一套完美的“神降偽裝”邏輯閉環!
在這個連顯微鏡都沒有的封建時代,科學的盡頭,竟然真的是特麼的玄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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