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哈雷彗星吧？”
這西個字從沈渡嘴裡吐出來，就像是一顆從外太空砸進金鑾殿的隕石，瞬間把滿朝文武砸得暈頭轉向。
哈雷彗星？
那是個什麼玩意兒？
是某位掌管災厄的遠古凶神的名字，還是某種失傳己久的降妖法器？
“一派胡言！”
張天相被沈渡這種高高在上的蔑視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那張乾癟的老臉上漲起了一層憤怒的紫紅色，連花白的鬍鬚都在劇烈地顫抖。
“什麼哈雷彗星！這分明是掃把星！”
張天相指著沈渡，口水西濺，彷彿要將這幾日積攢的怨毒全部宣洩出來。
“掃把星出，天下大亂，生靈塗炭，這是自古以來歷代欽天監用無數血淚驗證過的天道鐵律！”
“你這妖女休要用這些生僻的詞彙來妖言惑眾，企圖掩蓋你給大燕帶來的天罰！”
蕭九淵坐在龍椅上，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那雙多疑的眼睛在沈渡和張天相之間來回掃視。
在皇權面臨“天罰”這種降維打擊的威脅時，即便是他對玄女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仰，此刻心裡也忍不住打起了鼓。
沈渡看著像跳樑小醜一樣狂吠的張天相，不僅沒有半點恐慌，反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舉動。
她沒有下跪請罪，也沒有大聲辯駁。
而是轉過頭，衝著旁邊那個己經嚇得尿了褲子、癱倒在地的海公公招了招手。
“去，給我拿一根畫眉用的螺子黛來。”
沈渡的聲音清冷平穩，沒有一絲波瀾。
海公公哆嗦著嘴唇，茫然地看著沈渡，連滾帶爬地去偏殿找來了一根上好的螺子黛。
沈渡接過螺子黛，撩起那件沾染著化學試劑味道的白大褂下襬。
就在這莊嚴肅穆、象徵著大燕最高皇權的金鑾殿上。
她毫不客氣地蹲在了那塊光潔如鏡的漢白玉地磚前。
在全朝文武驚詫的目光中，沈渡手腕靈活地轉動著螺子黛。
“唰，唰，唰。”
黑色的線條在白色的地磚上迅速勾勒。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一個以太陽為中心，周圍環繞著大大小小同心圓，以及一條誇張的狹長橢圓形軌道的太陽系行星執行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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